第93章
“ZJ太子爺緋聞纏身,物件疑是新銳導演穆惜顏。”
微博熱搜榜上也高掛著這兩人的名字,熱度居高不下。
穆惜顏的粉絲紛紛替自己的女神抱不平。
自家女神一向潔身自好,零緋聞。對方膽敢打她們家女神的主意,贈熱度都蹭到女神身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雙方粉絲展開一場激烈的對罵,群魔混站,網上一片罵聲。
穆惜顏看到這些訊息,只覺得頭疼。這些媒體和營銷號為了博眼球,慣會混淆視聽,顛倒黑白。
她懶得去澄清,也沒那心力去澄清。當務之急就是要弄清楚這個喬若生究竟是誰。她絕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存在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想要弄清楚喬若生,那便必須要接近他。他給足了她好奇心,甚至都超過她對當年堰山大橋坍塌的真相的好奇。她決定先放緩對黎元朗的調查,先弄明白這個喬若生究竟是何方神聖。
穆惜顏查過喬若生的資料。他的為人實在是太低調了。能夠公開查到的資料少之又少。網上甚至都沒有出現過一張他本人的照片。
對於ZJ集團而言,她穆惜顏就是徹頭徹腦的局外人。她想要再見到喬若生實屬不易。
她只能利用自己的關係網,多方打聽,多渠道牽線搭橋,試圖再見這人一面。
對於穆惜顏要接近喬若生,謝思依並不阻攔。她很清楚自己阻攔也沒用。她瞭解穆惜顏的性子,她這個人認準了一條道就得一口氣走到底,不撞南牆不回頭。
她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竭盡全力幫穆惜顏。只有等她真正瞭解了喬若生這個人,她才能死心,才能回頭。
謝家在青陵也算有點地位。謝思依的父母都是本地的名人。有謝家從中助力,穆惜顏總歸會輕鬆一些。
據說喬若生自美國回來,便一直住在堰山度假山莊。太子爺大手筆,包下了整個山莊。外人輕易進不去。
也是這位爺好興致,邀請ZJ二司的幾個老臣打高爾夫球。
謝家的一個遠親何裕同是ZJ二司的專案部總監,正好在太子爺此次的邀請之列。謝思依的父母替穆惜顏疏通關係,她這才有機會進到山莊內。
原本謝思依有工作,可她實在不放心穆惜顏一個人去見喬若生,就索性推了工作陪她一起去。畢竟上次在喬董事長的壽宴上,穆惜顏鬧得沸沸揚揚,網上都報道了好幾天,她是心有餘悸。
天朗氣清,陽光正好。
球場很大,舉目遠眺,一眼望不到盡頭。綿延不盡的綠意,蔥鬱茂密。
看到這大片大片濃郁的綠色,穆惜顏的心緒似乎都變沉靜了下來。
她坐在車上,車子徐徐往前開,微風不斷吹拂著她細碎的短髮,髮絲張揚凌亂,微光細閃,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碎髮緊貼在臉頰上,她時不時就要伸手撩開。
陽春三月的好天氣,總是自帶治癒能力,能讓人心曠神怡。
兩個姑娘一人穿了套運動服,一黑一白。她們坐在後座,何裕同坐在前面和其他人說話。
謝思依壓低聲音叮囑穆惜顏:“我剛問了我表舅,喬若生是喬老爺子的獨苗,老爺子在意得很。太子爺一直在美國留學,這幹老臣誰都沒跟他接觸過,誰也不瞭解他的脾性。所以待會兒你一定要謹言慎行,別向上次那樣惹事兒了。我可不想再給你收拾爛攤子了。”
穆惜顏笑著說:“我不是沒有分寸的人,上次是我失控了,這次保證不會。我只是想弄清楚真相,別的我不會做的。”
聽她這麼說,謝思依放心了。
球車開了十多分鐘才到。
何裕同年過五十,體態肥碩,大腹便便,笑起來一團和氣,像極了彌勒佛。
他先下了車,忙招呼兩個姑娘,“你倆跟著我走!”
謝思依清脆地應一聲,“來了,表舅!”
趕緊把好友拉下車。
兩人一下車,穆惜顏遠遠就看到了一群人站在一起,著裝一致,各種顏色的運動服,戴著鴨舌帽,人手拿一根球杆。
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喬若生。
白色運動服,黑色鴨舌帽,身材料峭挺拔,如松如柏。
午後明媚的陽光灑在男人身上,將他的身體輪廓鑲嵌了淺淺的金色,低柔而優雅。
即便不看臉,光看這一個背影,穆惜顏便覺得這人像極了沈輕寒。
不,應該說他就是沈輕寒。一模一樣的身材,一模一樣的背影,一模一樣的臉。
明明早已做好了心理建設,可不知為何,在見到喬若生的這個瞬間,她的兩條腿彷彿被灌了沉甸甸的鉛塊,幾乎有些邁不起來。
她覺得自己真的很沒有出息。見到這張和沈輕寒一模一樣的臉她就不免分寸大亂。
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感應,穆惜顏看到喬若生的同時,這人也遠遠朝她看了過來,目光平和而悠遠。
這個眼神太過陌生,冷冽考究,分明就是在看待一個陌生人。
原本想入非非,思緒萬千。這個陌生的眼神又再次將穆惜顏拉回現實。
她重重撥出一口濁氣,握緊拳頭,讓自己冷靜下來。
謝思依扭頭瞥了穆惜顏一眼,察覺到好友臉色的變化,擔憂地問:“顏顏,你還好嗎?”
穆惜顏微微一笑,“我沒事。”
謝思依悄悄握了握她的手,“放輕鬆。”
何裕同把人帶過去,ZJ二司其他幾個老臣一見到他就開始起鬨:“老何,我們正和小喬總說到你呢。我說你今個兒怎麼姍姍來遲,原來是陪美女去啦!”
何裕同笑容滿面,“你們可莫要打趣我,這兩個可都是我外甥女。”
說完又看向喬若生,“小喬總,我這兩個外甥女聽說我要來打高爾夫,非得跟過來,怎麼說都說不通。我就只好把她們給帶過來了,您不會介意吧?”
年輕男人寡淡的目光短暫落在兩個姑娘身上,稍做停留,轉瞬移開,音色徐徐而低沉,“何總監言重了,有美女作陪求之不得,何來介意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