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女人的手裡握住一支鋼筆,表情沉寂,眼神哀傷。
穆惜顏胸腔鬱悶,幾乎透不過氣來。
她一直都覺得是這支鋼筆把她帶到了沈輕寒的身邊。他們才會有那樣一段過往。他不再是她記憶中那張冷冰冰的黑白照片,而是一個鮮活而立體的人。他是沈輕寒,更是她的愛人。
可惜如今鋼筆還在,沈輕寒卻不在了。
匪夷所思的一切,所有人都說她只是大夢一場,做了一場有關沈輕寒的夢。然而她卻始終堅定不移地相信這一切不是夢。她真切地,毫不保留地愛過這個男人。而他也實實在在地在她的生命裡出現過。
計程車平穩地停在墓園外,穆惜顏付了車錢,快速下了車。
她走進一家花店,買了一束白菊。嫩綠的葉子,白色的小花點綴在枝頭。
她跟花店的老闆娘打了聲招呼,把自己的行李箱暫時寄存在花店裡。她背了個小挎包,撐起雨傘,一個人進了墓園。
今日清明,又是下雨天,空氣裡更添幾分肅穆,氣氛沉重又壓抑。
冷風細雨,料峭春寒越發明顯,絲絲縷縷,無孔不入。
墓園裡草木清寒,蕭條冷清,三三兩兩幾個人,都是來給親友掃墓的。
穆惜顏穿一件白色蕾絲長裙,外面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面色寡淡,精神懨懨。
風輕輕捲起她的裙角,蕾絲花邊一閃而過,轉瞬即逝,只捕捉到一抹耀眼的白。
一開始沒想過來墓園。走出機場的時候,聽到有人攔計程車去墓園。她這才想起應該來看看沈輕寒。
在她心裡沈輕寒從未離開,他一直都活著。只是她暫時找不到而已。
沈輕暖之前帶穆惜顏來過一次,她循著記憶找到了沈輕寒的墓。
她到的時候,沈輕寒的墓前有人站著,一男一女。
穆惜顏躲到一棵冬青樹後面,她打算等他們離開以後自己再過去。
離得不遠,她可以看到來人的臉。
女的她不認識,不過那男的她卻有印象,是黎元朗。她一直想見卻沒能見到的人。
黎元朗和沈輕寒是很好的朋友。他來給故友掃墓倒也正常。
兩人沒待多久便離開了。
等他們離開,穆惜顏才過去。
墓碑前堆滿了鮮花,看來有不少人來看他。
穆惜顏把花放下去,對著墓碑自言自語,“我知道你還活著,所以我等你回來。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如果說堰山大橋是沈輕寒的執念,那麼這個男人就是她穆惜顏的執念。
天一大師說佛家講究因緣際會,凡事隨緣,讓她不要執念太深。可像她這樣的人,她只認死理,認定了一個人就是一輩子。
穆惜顏沒待多久就離開了。
她前腳剛走,一男一女就從冬青樹後面走了出來。
喬若生撐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身材挺拔偉岸。他靜靜地看著穆惜顏離開自己的視線。
年輕女人的背影,纖細苗條,無比孱弱,似乎一陣風就能給颳倒。
可他知道,她骨子裡有種與生俱來的韌性,擊不垮,也打不爛。像極了那深秋時節的**,飽經風霜,依然可以凌寒獨自開,躍然枝頭。
她的痛苦只是暫時的,他相信她一定可以煥然新生。
沈輕暖輕聲細語:“哥,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太殘忍了?嫂子這麼聰明的人,她不會給你拖後腿的。”
喬若生慢騰騰地收回目光,音色徐徐而溫潤,沉穩有力,“我是孤膽英雄,而她賜予我鎧甲。與此同時,她也是我的軟肋。你知道的,一個人的軟肋一旦被人捏住,他就註定無法放手一搏。”
第45章 第44座橋
第44座橋
從永安寺回來,穆惜顏一直都很平靜。她早已理清了思路,她要正面會一會這位ZJ太子爺。沈輕寒是她的執念,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放下了。天一大師的規勸於她而言不過形同虛設,她從未放在心上。
因為沈輕寒,她不想放過任何細枝末節。喬若生頂著一張和沈輕寒一模一樣的臉,她一定要弄清楚他的廬山真面目。
謝思依聽說了穆惜顏的想法,驚詫地看著她,“顏顏,你還不死心?”
穆惜顏面色沉靜,語氣不疾不徐,“依依,等你真正愛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明白我現在的感受了。”
謝思依不以為意,“老孃才不要體會你的感受,我現在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小日子過得悠閒自在,我才不要找個男人來徒增煩惱。”
穆惜顏語氣誠懇,“依依,你一定要幫我!”
謝思依抱臂站在一旁,抬了抬雙眸,“你打算讓我怎麼幫你?”
穆惜顏:“幫我接近喬若生!”
——
前段時間喬董事長的六十大壽,老爺子沒能成為焦點,倒是太子爺喬若生成了眾人茶餘飯後議論的物件。
各大媒體第二天一早的頭版頭條無外乎只有這麼一個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