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霍聲遠是誰?”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霍聲遠是我朋友,也是導演,名氣很大,就是妻管嚴,被他老婆壓制地死死的。”
沈輕寒:“……”
沈輕寒將人扶到沙發上坐下,“你坐著別動,我去給你泡杯蜂蜜水醒醒酒。”
“嗯。”她聽話地點點頭,“先生你真好,我喜歡你!”
沈輕寒:“……”
這酒喝多了就開始說胡話了!
沈輕寒的動作很迅速,馬上就給穆惜顏端來了一杯蜂蜜水。
穆惜顏端起杯子咕嚕咕嚕灌了大半杯。歇了一口氣,又把餘下半杯給悶了。
喝完舔舔嘴脣,表情享受,“真甜!”
沈輕寒:“……”
一大杯蜂蜜水兩口就喝光了。杯子空空蕩蕩,一滴不剩。這姑娘是個狠人吶!
喝完蜂蜜水,穆惜顏繼續葛優躺。沈輕寒則繼續收拾桌子上那一大堆殘羹冷炙。
他收拾完桌子,又把碗給洗了。再從廚房出來,穆惜顏的酒已經醒得七.七.八.八了。她本來就沒怎麼醉。緩了大半個小時也就慢慢恢復了。
“先生你都忙完啦?”她從沙發上坐起來,眼神逐漸恢復清明,像是剛做了一場夢。
沈輕寒嗯了一聲,說:“時候不早了,上樓休息吧。”
話音未落,牆壁上的掛鐘毫無預兆地發出了沉悶而又冗長的鐘聲,撞擊著人的耳膜。
“鐺……”
“鐺……”
“鐺……”
整點報時,一連三下,熟悉的鐘聲,清晰異常。
鐘聲明明就在耳旁,可又似乎來自遠方,悠長縹緲,餘音縈繞。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掛鐘,整十點。
也就是說再過兩個小時5月13日結束,5月14日正式來臨。
穆惜顏渾身一顫,寒意從腳底攀升而起,並迅速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一時間她的心沉入谷底,手腳冰涼。
她怔怔地看著男人,呢喃低語:“還有兩個小時。”
這話的意思,沈輕寒再清楚不過了。
他柔柔一笑,語氣清淡,“生死有命,我從不強求。”
聽著全然不在意,有著一股超然物外,看破生死的灑脫。可穆惜顏卻很清楚,他做不到。在生死麵前,沒有人可以真正做到不在意。這完全是在強顏歡笑。
“早點休息吧!”他扔下話便要上樓。
穆惜顏目送男人的背影到了旋轉樓梯的轉角處,眼看著就要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
猛然間她的心中產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孤勇,讓她渾身充滿了力量,能夠支撐她放任自己一回,孤注一擲,義無反顧。
“沈先生!”她用盡全力大喊一聲。
男人的腳步當即一頓。他驟然轉身,居高臨下看向穆惜顏的方向。
只見女孩咚咚咚地跑向他,跨上臺階,三步並作兩步,步伐急促。最終在他面前停下。兩人只相差一級臺階,他們的臉近在咫尺,呼吸相貼。
她張開雙臂,一把環住他腰,聲音悶悶的,“你可能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可我卻十分在意。十年前看過你的訃告,我不想再看第二遍。”
十年前在老舊的黑白電視機面前,他的訃告,他的照片,歷歷在目。她的惋惜,她的心痛,清晰異常。同樣的事情她不想再經歷第二遍。
男人的身體當即一僵,半晌不敢動彈。
小小的臂膀環住自己,身體貼著他,不具有任何情.色意味,只是單純的一個擁抱。帶著鼓勵,更帶著最美好的祝願。
明明兩人相識不久,照常理來說這個舉動很是突兀。可沈輕寒卻並不排斥。
一個人孤寂久了,來自他人任何一點細枝末節的溫暖都顯得彌足珍貴,容易感動。
原以為自己早就心如止水了。殊不知卻被一個來自十年之後的女孩給感動了。
那個擁抱並未維持多久,幾秒鐘以後穆惜顏便鬆開了。
男人比他高出了大半個頭,又隔著一級臺階,她只能仰起脖子看他。她露齒一笑,梨渦閃現,“晚安,沈先生!”
你老婆喊你回家跪搓衣板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22座橋
二樓除了客廳,還有一間主臥,一間客房,一間書房和一間儲物間。穆惜顏的客房在走廊的盡頭,而沈輕寒的主臥則在客房的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