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陌生的表情,陌生的話語,陌生的動作,壓迫感十足。一切都是陌生的。他不是沈輕寒。她的沈先生絕對不會這麼對待她。
穆惜顏心中大駭。
“對不起!”她只能放低姿態求饒,“小喬總,我錯了。”
這個男人就是一個瘋子。再這樣下去很有可能會出事。她是來試探他的,可不想把自己摺進去。大丈夫能屈能伸,適當的折腰能保命。
“很好!”他收了手,轉而捧住她的臉,勾脣輕笑,“這樣才乖嘛!我去洗個澡,床.上等我!”
說完便大踏步走進衛生間。裡面很快就傳來了瀾瀾水聲。
穆惜顏大口大口喘息,驚卜未定。剛剛經歷的一切委實太過驚心動魄,她就像是一條游魚被人毫無預兆地給扔到了岸上暴晒,險些沒了半條命。
喬若生正在洗澡,一時半會兒出不來。這是她逃走的絕佳好機會。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她趕緊拿起外套穿上,背上自己的包,悄悄開了房門,溜之大吉。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
第50章 第49座橋
第49座橋
衛生間的水聲持續了很久很久。喬若生終於關了。
他慢騰騰地走出衛生間,衣衫整齊。
屋子裡空蕩蕩的,穆惜顏已經走了。
他刺喇喇地躺在沙發上,覺得整個人筋疲力盡,彷彿耗盡了所有的心神。他從未像此刻這般覺得累。
他親手點了一根菸,夾在指縫間。他不抽,自顧讓它慢慢燃燒。菸草的氣味一點一點地在空氣裡鋪散開,變得清晰可聞。
他聞著煙味兒,放空自己,讓面板一點一點冷卻。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某種溫熱,是她腰間的熱度。那麼細的腰肢,幾乎不堪一握。
暈暖的燈光自頭頂均勻地映照下來,很輕很輕,落在他臉上,如同輕柔的羽毛,頃刻間褪去了他的偽裝。
他雙目緊閉,表情痛苦。長久以來他竭力隱忍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剝落。
這一刻他只是沈輕寒。
經過這一次,穆惜顏應該就會徹底死心了。她就應該不會再來找他了。他終於可以專心對付黎元朗了。
這本該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可惜此時此刻他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一想起自己剛才故意對穆惜顏說的那些狠話,想起她當時無助的神情,想起她求饒的話語,他的一顆心幾乎是刺痛的。
他從未想過有這麼一天,他會親口對她說這些言不由衷的狠話。比起她,刻意偽裝的他才更痛苦。
好在結果是他想要的。他的目的達到了。只有這樣她才會真正認清他這個人,將喬若生和沈輕寒徹底區分開。
夜已經深了,星光暗淡。
他忍不住在想她會怎麼樣。或許會找個沒人的地方大哭一場。或許會喝很多很多的酒酩酊大醉。或許會抱著她的好閨蜜將他大罵一頓……
不管怎麼樣,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夜。於她是這樣,於他更是如此。
煙很快就燃盡了,只剩下一小截菸蒂。火星子早已熄滅,空氣中仍舊殘留著菸草味兒。
喬若生把菸蒂扔進菸灰缸。
與此同時手機鈴聲響了。
他掏出手機,瞥了一眼螢幕,摁了接聽鍵,迫不及待便問:“她到家了沒?”
電話那頭傳來喬林的聲音,“寒哥,顏姐去了堰山大橋。”
“知道了。”他聞言,手指微頓,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拿起自己的西裝外套就想出門。
喬林緊接著就說:“寒哥,你不該去,既然決定狠心,就該狠心到底。”
喬若生:“我怕她幹傻事。”
“顏姐還不至於那麼脆弱。”喬林輕聲道:“我會看著她的。”
男人沉默一瞬,啞聲道:“這是最後一次。”
喬林倏然嘆一口氣,一語道破,“寒哥,其實一直以來都是你放不下顏姐。”
怕喬若生派人來追自己。穆惜顏一路小跑,徑直跑出堰山度假山莊,
站在門外,她卻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母親上了年紀,最是看不得她的眼淚。一看到她哭,母親只會擔心,徹夜難眠。
好閨蜜謝思依在青陵沒有買房,每次回老家都是住在父母家。她不可能這麼蓬頭垢面的大半夜跑到人家家裡去。她有自知之明。
天大地大,好像就是沒有一個地方能夠短暫地收容她,任由她嚎啕大哭一場,肆意宣洩自己的情緒。
夜幕沉沉,萬家燈火通明。
她躊躇不前,彷徨失措,彷彿一個迷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