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壽辰沒幾日便到了,這日七公主早早打扮,就為了晚上那太子的壽宴。楚歌宵倒是無所謂的,也沒誰見著他何時有所謂過。
七公主早在幾日前,便命人用白玉雕刻了一盤子加上一盤子的桂花糕模樣。前日那玉雕剛到手,十分晶瑩剔透,七公主看著萬分喜愛。想到太子,七公主便想太子定會萬分喜愛的。
壽宴的時辰將近。這次,七公主同楚歌宵沒有太晚出發,他們早早的便坐上了馬車進宮。
往宮裡頭走了些路,七公主這才想起,她那玉雕還落在馬車上頭,可估摸著時辰,壽宴的時間將近,這馬車此刻定是回頭回了將軍府,這般去追,定是要遲到。七公主尋思著,她若是遲到,太子哥哥定會萬分生氣,出於無奈,七公主便派貼身宮女去追那馬車,她同楚歌宵二人先去壽宴。
貼身宮女應聲離開,楚歌宵便同七公主二人走在通往壽宴的小路之上。
沒走幾步,七公主不知怎的,被路旁的石子絆倒。她“哎呀”一聲,跌在了地上。
她抬起手,藉著月光,隱隱看到手掌上的血絲。七公主用指尖輕輕去觸碰,卻不想傳來一陣火熱的疼痛之感。
七公主輕哼一聲,抬起頭,楚楚可憐地看著前頭剛停下腳步的楚歌宵。
楚歌宵就站在那裡,絲毫沒有上前將她扶起的意思。
好一般會兒過去,楚歌宵才緩緩開口:“堂堂一國公主,豈是這這小疼痛就可以打敗的。若是這般,我還真是看錯了你們國家。”
七公主聽他這般說,低下了頭,咬緊了脣瓣,抑制住眼角的酸澀。她正打算自己從地上站起,卻不想身後一雙手將她從地上扶起。
七公主只覺得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她轉頭,果不其然看見了她最親最愛的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此時沒有看他,他只是盯著一旁的楚歌宵,神色晦暗:“將軍如此說,卻是不在理。我們小七身為一國的公主,自是自小受盡疼愛。如今她身為你的妻子,就該由你去照顧,可你卻在她受傷時冷眼旁觀。如此,還能算是一個好夫君嗎?”
楚歌宵聞言正打算去反駁,卻見一旁的七公主衝著他輕輕搖頭,目光裡充斥著哀求。
楚歌宵見狀,收了聲,一番思量過後,道:“太子說得甚是,剛剛是在下想的不夠周到,還望太子贖罪。”
七公主見楚歌宵這般回答,瞬間收起緊張的神色,眼中也多了幾分安慰。
太子見楚歌宵有道歉的意味,便也不再多說:“如此,你往後注意便是。我的小七,是我最疼愛的妹妹,若是她哪日在你那裡受了委屈,本太子一定會替她討回公道。”
太子說著,七公主見楚歌宵眼中已經有了不耐的意味。她忙得阻止太子繼續下去說道:“太子哥哥莫要擔心了,將軍他待小七很好,剛剛不過是將軍一貫帶兵的氣勢出來了,想是將小七當作了他計程車兵,覺得小七不可以如此柔弱,才會那般,太子哥哥就不要在意這些了。將軍不會有下次了,將軍,你說是吧?”七公主說著,眼帶期盼地看向楚歌宵,直到楚歌宵點頭,七公主才放心繼續說道:“太子哥哥你也見著了吧,將軍都已經點頭說是了,太子哥哥你也別太糾結了。再在此地糾結,錯過了你壽辰的時候可不好,今日太子哥哥你可是大壽星。”
太子見七公主都這般說了,自是不好再多說什麼。他無奈,點點頭,如兒時般寵溺地揉揉七公主的秀髮,便同著七公主與楚歌宵一塊去壽宴。
等他們到那壽宴上頭,人自是來得差不多齊了。他們三人齊齊進入,可謂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呀。
不過,風景線歸風景線,三個都是這黃宮裡
頭的大人物,誰敢惹他們,誰敢說他們閒話。閒話倒是杜絕不了的,私底下說說倒也罷,拿到檯面上來說,這隻能證明,你太年輕,還太愚蠢,純粹不要命。
太子到後沒多久,壽宴便正式開始。這宮裡頭的人還真是萬分有意思,說那歌女膩了,說那舞女膩了,如今倒好,宮女舞女一塊兒上來,參合一下,又是一種新滋味,嗯,真的聰明得令人佩服。
不過再怎麼參合,再多的美女,楚歌宵也是提不上半點興趣。面對著諾大的壽宴,他楚歌宵除了吃東西,怕也只是能吃東西了。
熬著熬著,總算到了送禮的環節。送禮的環節到了,也就表明這壽宴是時候該結束結束了。
送禮環節開始的時候,七公主的丫鬟適時送來了玉雕。
又是如同皇后壽宴那時送禮,七公主起身,將禮品送上。太子怕是也沒有想到七公主會送這般別緻而又出人意料的禮物。他剛見著的時候,險些手抖,摔碎了玉雕。
望著那裝載著童年溫馨回憶的玉雕,太子不禁眼角溼潤。他緊緊拿著玉雕,看著七公主成熟而又美麗的臉龐,道:“我的小七啊,你一定要過得幸福。”
七公主欠身,回到自己的位置,脣角還保留著一絲苦味的笑意。
過得幸福,她又怎般不想,可是如今看來,怕是無多大希望了。從嫁給楚歌宵的那一刻起,她就走上錯誤的人生道路。
幸福,真的已經越來越遠。
七公主側過臉,注視著楚歌宵英俊的臉龐。
這個千萬女子遐想的男子,如今屬於她了,如今又不屬於她了。
她說不上來的彆扭,不知道是哪裡不對。楚歌宵好像在她眼前,好像又離得她很遠。
她明明能夠清楚的看到他在笑,他在自己的面前。卻又好像瞬間就模糊了下去。
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真的很討厭。可是儘管她心裡是這樣想,卻是不能說出來。她是一國的公主,卻對自己的夫君無可奈何。甚至放縱到兩人的感情到冰冷。
也許這就是一開始的錯誤,一開始錯,步步錯。直到最後鑄成大錯。
我們之間到底隔了什麼,楚歌宵,要你這般冷離我。
七公主感激似的看著太子:“哥哥放心,我過得很好。”
太子看了看楚歌宵,又看著他的小七,點了點頭說道:“楚將軍的為人還是很好的,小七你要好好的跟著他。”
是的,楚歌宵人很好。他永遠都那麼和善,他永遠都在閃閃發光的地方,所以自己明明離他那麼近,但卻又好似不在他面前。
他的眼裡,竟誰也容不下。
她不知道,他只為她一人深情。普天之下,只為那個叫雪楹的女子深情。
太子同七公主又聊了幾句,然後便去接收別人的禮物了。
楚歌宵從一旁喝著酒。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愛好了吧,喝酒,忘愁。
七公主看著他,然後心裡慢慢的苦澀,她對自己說:你啊,下輩子一定不要再這樣一往情深。
因為始終不是兩廂情願,兩個人又何必一起煎熬。所以我放開手,讓你走。
想到這兒,七公主也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楚歌宵這才從想著雪楹的大腦中脫離出來,看著一杯一杯接著一杯喝酒的七公主。然後出手制止了她,冷喝道:“別喝了。”
七公主一把甩開他的手,她看著他。眼睛裡有曾經對他的喜歡,如今的失望和不捨。
“不用你關心。”她說道。
他卻再一次抓住她的手,“別喝了。”
七公主苦笑道,你看,他連和你
說句話都是重複的字句。
於是,她放棄了。她執著不過他。
待參加過太子的宮宴後,七公主和楚歌宵便回了府。兩個人各自懷揣著心思,天色已經大晚了。
“我依舊是睡書房,公主請便。”
到了將軍府門口,楚歌宵撂下這麼一句話。
“我知道。”七公主兀自走了進去。
從來都是這樣不是嗎,多一次少一次,好像都沒什麼關係。
是心冷了,涼了。還是真的徹底失望了。
楚歌宵在宮中被灌得酒水有些多,他剛剛已經是硬撐著清醒和七公主在對話,其實早就已經醉了。
他晃晃悠悠的走進書房,一下子就趴在了**,嘴裡不停的唸叨著:雪楹,雪楹。
而剛剛奉公主之命來給楚歌宵送醒酒藥的曉文在門外則是聽到他嘴中的唸叨很是吃了一驚。她只有一個想法,不行,她得趕緊去告訴公主。
來不及多想什麼,她就匆匆將醒酒藥放進屋裡的桌子上,然後立刻小跑回去了。
跑進了公主房間。
九公主怒道;“曉文,你這是幹什麼。這麼晚了,我剛你給將軍送醒酒湯你送了沒有,給將軍送了醒酒的湯就自己趕緊睡覺我沒有告訴你麼,我都告訴你了趕緊睡覺你怎麼還不去房間睡覺?你這是鬧哪樣啊!曉文,我是比較寵愛你,對你好,就像對待我的妹妹一樣,我一直都把你當做妹妹看待,把你當做我的家人看待,可是這不代表你就可以沒大沒小了!”
小文看到九公主這樣的怒斥自己,很是委屈,自己為他打探了情報,他不感激還這樣的怒斥自己,不由得紅了眼眶:“九公主,我就是因為將軍的事情才過來的啊!”
九公主看到曉文快哭了的樣子,也意識到自己可能有些偏激了,就把面容方的稍微祥和了些,把言辭放得稍微溫和了些,然後又走過去輕輕的拍了拍小文的脊背,說道:“曉文,什麼事啊,說吧,現在有沒有別人。”
小文還是有一些委屈,都哽咽了,邊哽咽便說道:“公主,我知道為什麼將軍不喜歡你了。”
九公主一聽是關於楚歌宵的事情,有些上心了,急忙問道:“為什麼,什麼意思。”
小文聽到九公主又一次變了語音的話語,哭了出來,看起來委屈極了,心想“公主這是怎麼了,他以前不這樣的啊,以前就像對待親妹妹那樣對待我,對我噓寒問暖的,從來不會這個樣子啊!”雖然心中是這樣想的,但是曉文還是不敢說出來,嘴上說的是:“公~公~公~公主,剛剛我去給楚將軍送醒酒湯,可是,我到了他的門外就聽到他在睡夢之中一直喊著別的女人的名字,我聽到了,就想趕緊把這個訊息告訴你,可是又不敢奔跑的太快,怕吵醒了將軍,所以就小心翼翼的走開了到離將軍的常見挺遠的地方,才放開了膽子飛奔過來告訴你,所以就沒有注意,忘記了敲門,走了進來。公主,我知道錯了~請公主責罰。小文不會有一句怨言的。”
九公主聽到這裡有些震撼,哦,是非常的震撼,儘管九公主已經猜到了楚歌宵心中是有人的,而且地位非常之深,可是親耳聽到還是會覺得是如此的刺耳,如此的震撼。
九公主被嚇到了,向後推了幾步,腳下絆倒了,一下子做到了**,口中一直喃喃的自言自語道:“怪不知道,怪不知道,怪不知道不管怎樣他都不理睬我,怪不知道我使盡了渾身解數他都不真言看我一下,怪不知道他不願意和我成婚,怪不知道他不願意和我同寢而眠,怪不知道…………”
九公主就在**坐著,然後自言自語,一直重複這那幾句話,好像著了魔怔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