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夜深,西河景色甚美,只是臨河天氣冷,出來的人稀稀倆倆,只是月光照的整個地上都範著青光,落花簌簌的劈面而來。
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一句詩來“多情只有空庭月,尤為離人照落花。”
此情此景不得不讓人想入非非,也不知道霄歌和公主現在又是一番怎樣的溫馨……
“雪楹,你想什麼呢?”方予低身湊近問。
“阿,沒有”雪楹抬頭就看見倆串紅彤彤的糖葫蘆,還有方予那張笑的溫暖的臉。
接過方予遞過來的糖葫蘆,心裡只覺得歰澀的,記得自己好像不久前剛抱怨過,很久沒吃的糖葫蘆了,沒想到……
在抬眼是,眼裡已經略微有些感動的看向方予,在朦朧中有種別樣的柔情。
“哎哎,你別這樣看著我,我只是心疼這麼晚還沒回家的老婆婆,都幫她買了而已。”方予一份光明正大的表情瞪園了眼看著雪楹。
“……”這張破壞氣氛的嘴!
雪楹無語的看了一眼方予,轉身離開。
“帶,你什麼意思,大不了我在專門幫你買倆串!”方予著重的咬字專門,氣的雪楹,撒腿就往前跑。
“哎,我開玩笑,你別跑那麼快,跑丟了!”
月光似乎越加黯淡,像是隨著風慢慢的遠遊,西河的小亭上,方予在一邊就著冷風啃冰糖葫蘆,雪楹,安靜的待在一邊。
吃了一會,方予趕腳氣氛詭異的安靜,回頭看了一眼雪楹,試圖說點什麼“楚霄歌他在眼裡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雪楹輕輕的瞥了一眼方予,吐出倆個字“英雄!”
“我是說,怎麼樣的英雄?”方予又問。
這回雪楹認真的看了一眼方予,眼波流轉似是想起了什麼流光溢彩的東西,整個眼睛都像點了煙花。
良久,復又冷冷的說“英雄寂寞,你怎麼會懂?”
“……”哎呀,我這個暴脾氣。小丫頭存心和我作對是吧。方予氣的差點把冰糖葫蘆的筷子吞下去,整張臉異常扭曲。
“好了,你吃完沒,我要回了”雪楹起身,心情不鬱的往外走,只是覺得月色逼人,總是在不經意間想起霄歌這個大混蛋!
“……”到底是給誰買的冰糖葫蘆!
兩人又嬉鬧了一會,也算是熟識了。
雪楹告訴他:“我要走了。”
“早看出來了,你不是這裡的人。”
雪楹輕聲的嗯了一下。
“我送你吧。”
“好。”
等到雪楹要走出城門口,他才喊住她。
“喂。”一如當天他看到狼狽的她,那時候的模樣。
“什麼事。”她轉過身緩緩說道。
方予一下來了氣,生氣的說道:“雪楹你怎麼能這樣!好歹本公子也是在你危難的時候出手救了你的啊。”
“那我請你幫一個忙,一個小小的忙,你肯不肯幫我。”
彷彿是思考了良久,雪楹出口說道。
“你這丫頭!得了便宜還賣乖。”方予哼哼的說道。
不過雪楹倒也沒在意他的態度,自顧自的說道:“幫我照顧好他。算我求你,我知道你一定有本事能幫我照顧好他的。”
方予不說話,他撇著雪楹。彷彿是又看到了那一天她聽到楚歌宵要成親時,眼睛裡絕望的無助。
其,不過他還是硬生生的嚥了下去實方予真的有好多疑問想要問雪楹。比如為什麼要讓他去照顧他,他一個大男人,怎
麼會需要照顧,再說了他府裡又不是沒有婆娘。
雖然抱著滿肚子的疑問,不過他還是硬生生的嚥了下去。他可不想讓她覺得,你怎麼跟個八卦的婆娘似的。
雪楹一直看著方予,方予不自在極了。於是只好點了點頭,代表他以後會注意著點楚歌宵的。
“那,多謝了。”
雪楹笑了笑。
“路上小心。”
“保重。”
太子的生辰。這剛過完皇后的生辰,又迎來太子的生辰,宮廷中眾人可謂是忙了個東西不分。
太子總歸是太子,怎麼說也是未來的一朝天子,這生辰壽宴,自是不可以辦得比那皇后的壽宴要差。可說是不差,又不能同那皇后的壽宴無什麼差別,這可是急壞了宮裡眾人。
往年的太子生辰壽宴,眾人變著法換花樣。一會兒是請來城中最出名的歌姬,一會兒又是請來城中最出名的舞姬。興得這太子酷愛美人,前些個年月的生辰才算是過得安穩。
可太子酷愛美人,不代表皇后酷愛美人。就當是酷愛,見了這麼多年的紅妝美人,也該是膩了。於是乎,太子膩了,宮中眾人是醉了。這弄個皇后的壽辰已經消去了他們大半的精力,如今這太子壽辰將近,還不讓其與往年重陽,實在是苦了宮裡一干人等。
關於這次壽辰,楚歌宵打頭著實沒什麼去的意思。畢竟這次是太子,又不是皇后。他楚歌宵同太子沒打過什麼照面,說不得也什麼關係可言,如此,不去也罷。再者,楚歌宵從不愛這宮廷壽宴既費心,又累人。去了可謂是吃也吃不著太好,看也不見得太棒。如此,去他個壽宴有何用處,不過是圖添麻煩。
可這會較七公主而言,卻是有些不同了的。七公主自小同太子關係甚好,太子待她可謂是極好。就算是現在,七公主還是可以想起她幼時同太子度過的美好時光。
——
小小的七公主因為做出了事情,被一向疼愛她的父皇面壁。算算時辰,七公主約莫有半日未進食了。想到這裡,七公主摸摸肚子,只聽見肚子在這深黑色的夜裡毫不客氣地大叫了兩聲。就在這時,七公主聽見屋子外頭傳來一陣響聲。
“小七,小七,你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
七公主聞著聲音向屋子外頭看去,只見門被開啟,一個少年的身影闖入七公主的視線。那少年端著一盤子,走進了些,七公主才看見那盤子上頭是她平日最愛的桂花糕。
“小七,我聽說你中午被關進這裡,就再也未進食過。我想你還那麼小,平日裡又如此愛吃,甚怕你餓著,便瞞著宮人,偷偷給你送來了你最愛吃的桂花糕。趕緊吃吧,我想你一定餓壞了。”
那少年正是當今太子,身為太子的他如今已是二八年華,長得又萬分俊俏,甚是有姑娘家的喜歡。
太子將盤子遞到七公主手上,七公主接住盤子,藉著月光,看著盤子裡小巧而又精緻的桂花糕,只覺得眼睛一陣酸澀。
“謝謝太子哥哥。”
七公主接過盤子以後,透過月光,看著太子已經步入成熟的臉龐,只覺得心頭一陣暖流透過。
太子寵溺般摸摸七公主的頭髮,柔聲說:“莫要謝我了,趕緊吃吧,再不吃可就要餓暈了。我可不想我這樣如花似玉的妹妹暈倒,你若是暈倒了,我又要找誰玩去。”
七公主撲哧一笑,道了聲:“好。”便快速吃了起來。
太子在一旁邊看著七公主吃,邊說到:“也不知父皇怎的,竟如此狠心,又是將你關進這裡,
又是不給你吃的,還真不怕餓死我的小七。如此狠心,我定要去向他討個理來。”
七公主吃著桂花糕,含糊回答:“莫要這樣說,太子哥哥。小七自是做的不對,父皇才會這般,這一切都不怪父皇。”
太子揉揉七公主的頭髮,寵溺地笑道:“好了好了,莫多說了,你趕緊吃表是。”
於是在這樣的深更半夜,太子就藉著月色,眼睜睜看著七公主狼吞虎嚥般吃完整盤的桂花糕。
——
這是七公主兒時記憶裡頭最為深刻的一件事情。若要說起這七公主同太子的感情,還要從七公主很小很小那時說起。
七公主的母妃去得甚早,因著這皇帝對七公主的喜愛,七公主從小便跟在皇后身旁,同太子一塊長大。
要說這太子愛美人,那可謂是從兒時便有的習性。那七公主兒時長得分外小巧玲瓏,一眼瞧去便知是個美人胚子,怕是怎麼長都不太可能長歪。因著這點,太子自第一眼見七公主起,便待七公主分外的好。
相處久了,七公主本性就分外善良,性格又是極其討喜,再加上長得一日比一日標識,你說這太子能不對七公主萬分寵愛嗎?
如此一來,太子拿七公主當掌上明珠,七公主自是視太子為最親的哥哥。這樣看來,他們的關係又怎能說不好。
這親哥哥,最好的哥哥壽辰,七公主又怎可以不去。
說到這壽辰,七公主就算是不瞭解這楚歌宵,也是知道這楚歌宵是不會去的。可是不去,這要是他人的壽辰倒是還好,可這太子的壽辰,卻是不行了。
太子自小關愛她七公主,若是知道這楚歌宵待她不好,這還指不定要鬧出些什麼事端來。前些個日子關於他們的流言蜚語,太子就特地找人來向她詢問,若不是這皇后壽辰上頭,楚歌宵和七公主之間的互動破了他人的流言蜚語,這還指不定要鬧出什麼事端來。
七公主左思右想,都覺得這楚歌宵非去不可,就算是裝裝樣子,也罷,也罷,總歸比不去要好。可倒過來想想,要溫怎般才可以讓楚歌宵去呢。七公主困惑了。
想到自己同楚歌宵的關係,七公主表示一陣心涼。
外頭的那些個女子,哪個不想嫁進這將軍府裡,當上這將軍夫人。何人不是日思夜想,盼著能嫁給這鎮國大將軍。七公主尋思著,如今這般,嫁怕還是不嫁的好。
苦惱了好些個日子,眼見著太子壽辰逼近,七公主無法,便硬著頭皮去找楚歌宵。
見著那楚歌宵,七公主也不扭捏多言,只是開口便道:“將軍,妾身有一事,還望將軍答應。妾身知道,將軍一向不愛參加那些個壽宴之類的宴席,若是往常,妾身自是不會逼著將軍去參加。可這次,著實有些不同。太子哥哥打小時候起便待妾身極好,論這世上,除了父皇,便只有太子哥哥待妾身最好。太子哥哥一直希望妾身能嫁個好人家,過上好日子,妾身自也是希望能如太子哥哥的願。可如今怕是有些困難,將軍這般,妾身自是不會強求,可還是希望,在他人面前,將軍至少也裝裝樣子,權當是了了太子哥哥的願,也當是少讓他擔心些許。”
七公主這樣說的時候,心裡頭著實是無幾分把握的。畢竟這楚歌宵不是他人,他楚歌宵的心思,就是他人琢磨個千百萬年的,也怕是琢磨不透幾分。大概也是因著這般,在七公主這般話下,那楚歌宵竟是破天荒的,莫名其妙地答應了七公主。
說不歡喜是假的,可七公主自始至終不敢多想幾分。因為猜不透,因為怕傷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