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潔白,白得讓人害怕,夏於念喬輕輕的回過頭,看到了坐在旁邊的木之少,不知道是不是出現了錯覺,夏於念喬感覺木之少憔悴了很多,突然想起了自己摔倒的事情,夏於念喬的手有點顫抖的伸向自己的肚子,她想要確認自己肚子裡面的孩子還在不在。
把手放在肚子上,夏於念喬的心也跌入了谷底,淚水毫無預兆的從眼眶溢位,雖然不相信這是事實不想要承認這個事實,但是,夏於念喬知道,孩子,應該是離開了。
剛剛還在閉目養神的木之少突然猛的睜開了眼睛,看到已經睡醒了在掉眼淚的夏於念喬,木之少很擔心,連忙詢問夏於念喬的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夏於念喬流著淚衝著木之少搖了搖頭,她現在心很痛,很難受。
看著夏於念喬肚子上的手,木之少直接牽起夏於念喬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裡面,聲音有點沙啞地說:“念喬,對不起。”
“孩子是不是沒有了?”夏於念喬想要確認。
木之少什麼話也沒說,因為他不知道該要說些什麼才好,只是衝著夏於念喬點了點頭,一臉擔憂的看著夏於念喬,孩子沒有了,木之少也很心痛也無法接受這麼殘酷的現實,但是事已至此,夏於念喬的狀態才是最讓人擔心。
“怎麼會這樣?”
夏於念喬直接哭起來,雖然說這個孩子剛來的時候她不是很喜歡,但是經過了這麼一段時間,夏於念喬很在乎這個孩子,因為是她的孩子,只是沒想到,終究還是離開了,是不是因為她剛開始的時候嫌棄了所以老天爺才把這個孩子帶走,夏於念喬直接躺在病**傷心痛哭,而木之少也不知道該要怎麼安慰,只能擔心的看著夏於念喬哭。
病房內一切都是潔白,白得沒有一點生氣,而窗戶外,燦爛的陽光,明亮的天空,還有碧綠的樹葉,一片生氣,室內室外,是兩種極端的對比。
完全沒有發生預想中的畫面,夏於念喬沒有大吵大鬧只是痛哭了一場之後便安靜下來,靜靜的躺在**,什麼話也不說,這樣子的夏於念喬反而更加讓人擔心,不管是面對誰,夏於念喬都是淡淡的表情,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當面對長輩們的時候出於禮貌會淡淡的回答兩句,只是越是平靜越是讓人不安。
晚上,木父和木母為夏於念喬準備了晚餐特意送到醫院,看著毫無血色的夏於念喬,兩位長輩也是無奈的搖頭,誰能想到突然會發生這樣子的事情,這件事誰也沒有想到。
“念喬啊,這是你奶奶特意為你燉的雞湯,你起來吃點,好不好?”木母看著夏於念喬慈祥的說道。
夏於念喬什麼話也沒有回答,只是衝著木母微笑著點了點頭,只是那笑看起來比哭還要難看,看得木母的心中也是一陣陣的心疼。
木父直接把木之少叫到了病房外面,看著木之少那憔悴的模樣,木父也是心疼,但是現在已經不是心不心疼的問題,木父只想知道木之少身為夏於念喬的丈夫到底為什麼沒有把夏於念喬照顧好;木之少自然是知道木父把自己叫出來的目的是什麼,所以在木父還沒有開口之前木之少是先道歉,只是這道歉不知道是在對木父說還是對他死去的孩子說。
“對不起,是我的失誤是我沒有照顧好念喬,所以才會出現這樣子的事情,對不起,爸,我讓你們失望了。”木之少認真地說道。
木父無奈的嘆了口氣,說:“我並不是想要怪罪你什麼,算了,事情已經發生,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不過小喬的情況應該沒有看起來的那麼好,這幾天你不要去上班,呆在小喬的身邊好好的看著她。”
“爸,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的陪在唸喬的身邊看著她。”
伸出手拍了拍木之少的肩膀,木父不再說話,直接轉
身走進了病房裡面;而木之少看著自己父親的樣子,也是低下頭懊悔的嘆了口氣,他很自責和後悔,夏於念喬今天明明就是不想要出門,如果如了夏於念喬的願今天就讓她呆在家裡的話,應該就什麼事也不會發生了吧,可是現在後悔又有什麼用,就如木父所說的,事情已經發生,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
突然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木之少是直接掏出手機打電話給徐光恩。
“之少啊,怎麼樣了?”徐光恩開口就關心的問道。
“你說現在還能怎麼樣,就那樣子了,對了,你事情調查得到底怎麼樣了啊?”
“差不多了,你應該能想象得到念喬出事會因為誰,那個人我們都認識。”徐光恩平靜的說著:“明明就已經警告過的人還是要弄些事情出來,看來是要給對方一點厲害看看,我說之少你應該知道是誰吧。”
“葉傾心?”木之少驚訝。
電話另一端的徐光恩是默默的應了一聲,就是因為葉傾心的出現所以才導致了意外的發生,安慰了兩句木之少之後,徐光恩便以自己還有事情要處理而結束通話了木之少的電話,到底要處理什麼事情,即使不說木之少也很清楚,徐光恩就是要去處理葉傾心的事情。
推開病房門看著正在木父木母的注視下乖巧的吃著晚餐的夏於念喬,木之少很懊悔,心疼,還是因為他的仁慈傷害了夏於念喬。
等到夏於念喬把晚餐吃完之後,木父和木母有呆在病房裡面陪夏於念喬聊了會天,告訴夏於念喬不要太傷心,要好好養好身子之類的話,時間差不多,木父和木母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病房,他們很擔心夏於念喬。
“念喬對不起,都是我的疏忽,對不起。”看著坐在病**自始自終什麼話也不說只是發呆的夏於念喬,木之少是真的很不安。
回過頭看了眼木之少,夏於念喬什麼話也沒有說,眼神空洞,看起來就像是完全沒有靈魂的布娃娃,低下頭,淚水劃過了夏於念喬的臉頰滴落在手背上,難過有什麼用,傷心有什麼用,流淚又有什麼用,失去的就回不來了,夏於念喬只是心疼自己的孩子還沒來得及看這世界一眼就死掉,事情明明就不應該是這樣子的才對。
一整個晚上夏於念喬一句話也沒有說,坐在病床邊看著夏於念喬已經睡著的模樣,木之少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夏於念喬的額頭;突然有人敲了敲病房門,擔憂的看了眼夏於念喬之後木之少直接站起身去開門。
“你來啦。”看到站在門口的徐光恩,木之少直接說道。
徐光恩點了點頭,問:“現在情況怎麼樣?是不是大喊大叫亂砸一通之後現在累了所以才剛睡下。”
木之少對著徐光恩搖了搖頭,如果夏於念喬真的是亂髮脾氣大鬧一通的話,木之少反倒沒有那麼擔心,現在的夏於念喬冷靜得太離譜。
“那是怎樣?”徐光恩不解地問道。
不想要多解釋什麼,木之少直接轉移話題,問:“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還行吧,我把事情交給韓子楚了,你也知道韓子楚是個容易心軟的人,應該只是讓葉傾心出國而已吧,不過葉傾心應該也是被嚇到了,總之,這件事情就這樣子處理,就算是給葉傾心一點教訓,雖然我覺得你應該會不滿意這種這麼仁慈的處理方式。”
“隨便你們怎麼處理這件事,只要最近這段時間不要讓我看到她就可以,對了,小炫怎麼樣了?”木之少關心地問道。
今天的徐榮炫看到夏於念喬出事的樣子被嚇得哭得根本就停不下來,木之少也是擔心,小孩子看到那種場面真的很容易受到驚嚇;聽到木之少關心徐榮炫的話,徐光恩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最近幾天徐榮炫應該都會需要大人的陪伴才能入睡了啊。
伸出手輕拍了一下徐光恩的肩膀,說:“你也回去吧,好好看著小炫,這次應該是被嚇得不輕,如果總是哭不停的話,你們也應該帶他去看看心理醫生了,這些事情很容易讓小孩子留下心裡陰影。”
“這個我自然知道,鬱霖已經預約了。”徐光恩直接回答。
跟徐光恩閒聊了幾句之後,木之少便讓徐光恩早點回家去看看徐榮炫,等到徐光恩離開後木之少無奈的嘆了口氣,低著頭走進了病房,只是才剛抬起頭,木之少差點沒被突然睡醒坐直在**的夏於念喬給嚇出毛病來。
夏於念喬眼睛望著前方放空的坐在病**,面無表情,看起來有點像是夢遊的感覺,但是木之少知道,夏於念喬不是夢遊,因為他家老婆沒有夢遊的習慣。
平復好自己的心情之後,木之少走到夏於念喬的病床邊,關心地問道:“念喬你怎麼突然醒來了,做夢了?”
“做惡夢了,”夏於念喬衝著木之少點了點頭,說:“我夢到孩子來找我說我為什麼沒有保護好他,為什麼要讓他離開,之少,我該怎麼辦,我們的孩子沒有了,我該怎麼辦,他現在肯定怨恨我這個媽媽沒有保護好他,之少。”
說著說著,夏於念喬就直接嚎啕大哭起來,她依舊無法接受孩子已經沒有的這個事實,她自責,因為孩子是從她的身上死掉離開,不理會自己現在是在醫院裡面,夏於念喬是坐在**放聲大哭,哭得悽慘,讓人聽了覺得很心疼。
木之少不知道該要說些什麼安慰夏於念喬的話,現在的他好像什麼話都說不出口,看著傷心的夏於念喬,木之少很心痛,走上前去直接把夏於念喬緊緊的抱在自己的懷裡,不停的輕拍著夏於念喬的後背,任由夏於念喬在他的懷裡大哭。
“我捨不得,我真的捨不得他離開我,那是我的孩子我卻沒有把他保住,我真的捨不得,該怎麼辦才好怎麼辦……”夏於念喬一邊哭一邊說。
“不要難過了好不好,不要難過了,乖。”
情緒失控的在木之少的懷裡哭了很久,淚水都把木之少的衣服溼透,木之少緊緊的抱著夏於念喬給她安慰,直到半夜,夏於念喬才因為哭累了而睡下,只是睡夢中的她一直緊皺著眉頭,嘴裡時不時還會說兩句夢話,是在做惡夢。
木之少坐在病床邊伸出手輕撫著夏於念喬的臉,然後把夏於念喬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裡面,吻了吻,緊緊的握著她的手,想要給她一點點的安慰,木之少手心的溫度溫暖了夏於念喬有點冰冷的手,讓夏於念喬有依靠。
靜靜的看著夏於念喬生怕她半夜會再次醒來,直到第二天的太陽昇起,木之少實在是受不了了才閉上眼睛休息一會;木母帶著早餐來到了病房,夏於念喬和木之少兩個人都還在睡覺沒有醒來,輕手輕腳的把早餐放在了床頭,木母準備先到病房外面的凳子坐一會,不要打擾到兩個年輕人的休息,因為木母看得出兩個人昨晚應該都是很晚才睡下。
“親家你來啦。”剛走出病房就看到了也是來送早餐的夏母,木母連忙打招呼。
夏母走上前去點了點頭,說:“嗯,我實在是擔心喬喬,所以今天一大早就準備了一些她愛吃的早餐送過來,親家你來多久了,為什麼不進去呢?”
“也是剛來沒一會,他們還在睡覺沒醒,所以我沒敢打擾到他們的休息。”
“應該是昨晚鬧到很晚才睡吧,好端端的沒想到會發生這樣子的事情。”
“是啊,沒想到會發生這樣子的事情。”
木母和夏母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傷感事情發生得突然,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之後便低下頭,原本是開開心心的等著孩子的降臨,誰能想得到孩子沒等到反而是離開,不過就目前來看夏於念喬的狀況很讓他們擔心,平靜得讓人不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