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桶因為我當初的行為記恨到現在,而且其深度比我想象得要深,究竟有多深呢!比黑洞深個兩三米吧!
留在炎魔的這幾天,飯桶真的是很孝順吶!怕我睡過頭誤了早飯,每天半夜就開始在我耳邊敲鑼提醒;又怕我在這邊過得太舒服肌肉萎縮,又挖空心思的讓我鍛鍊身體,不是劈柴就是打井,有時還怕我累著了,扔我一小板凳,讓我坐在那,順便在有空的時候把乾草從熱氣騰騰的牛獸糞便裡挑出來。
這一切的一切我都欣然接受,並且不負眾望完成得很好,鳳亭有時實在看不下去便找炎魔投訴。炎魔說,謝謝我對軍隊的貢獻,並贈送我一面錦旗。
像今天,飯桶創造性思維,一大早就讓我拿著竹籃去河邊打水,還說什麼時候把十個大水缸裝滿什麼時候才能吃飯,這是軍令,非做不可。
事情發展到今天,終於有個物種忍不住爆發了,頂著雞窩頭就衝到了炎魔的帳篷裡,說飯桶的行為簡直令‘鳥’髮指,說欺負我就是欺負他,欺負他就是不把炎魔看在眼裡,炎魔摸著下巴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於是……
飯桶背對著太陽站在河岸上,腰上彆著用五彩絲帶繫著的小球,高高在上地看著在太陽下,蓋著披風站在河水裡一籃一籃做無用功的某鬼。
“你老是穿著那條披風做什麼?”飯桶不爽地問。
我聞聲抬頭,正午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發疼,趕緊把頭低下來,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只知道他一直在上面看著我的一舉一動。不過既然他問到了,我當然不會告訴他因為我不能被太陽晒到才要穿披風,免得他內疚,停止對我的折磨,那樣的話就換我心裡不好受了。
從河裡直起腰板,勉強衝他咧嘴一笑:“這個造型才拉風嘛!呵呵!”
“你有病!”飯桶鄙視我的苦中作樂,還想拿話再損我幾句,老遠卻看到炎魔和鳳亭沿著河岸朝我們這邊過來,立刻不說話了。
炎魔在經過飯桶身邊時,相當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又不好說什麼,他知道飯桶的脾氣,越是不讓他這樣,他就越是要這樣。於是嘆了口氣從河堤上下來,濺起無數水花拿過我手裡的竹籃,衝著岸上的鳳亭高聲大喊:“好啦,這下您氣順些了吧!我給他撈月亮撈星星成了吧!”
鳳亭在岸上正和飯桶用眼神交戰,根本沒理會炎魔使詐,默唸咒語讓河裡的水自動往缸裡灌。完了,飯桶一再強調要手工作業,等會要是他讓我把水缸裡的水用竹籃在框到河裡,那我就死翹翹了。
炎魔在河裡泡著腳,看著手中的竹籃自言自語:“人間似乎有句話,叫做‘竹籃打水一場空’,對不對鳳亭?”
“放屁,你才一場空,你全家都一場空!”這句話不知道怎麼被飯桶聽到,還以為他一心和鳳亭比誰眼睛小,不會留意到我這邊,哪知他耳朵這麼尖的!他罵完了,一腳踢破水缸,竟莫名其妙,氣呼呼地跑掉了。
“他怎麼了,怎麼突然生那麼大氣?”我指著前面越飄越遠的紅色背影問道:“這孩子脾氣越來越大了呀!”
鳳亭也很疑惑:“兄弟,他小時候你是不是喂火藥他吃啦!怎麼跟更年期一樣說暴就爆了。”
“說話注意點,沒聽見剛才炎魔一說完他就炸了嗎,肯定是炎魔說錯話了。”
鳳亭聽我這麼一說,立即對著炎魔大吼:“都是你,又沒去過人間學什麼人類的用詞,把他惹毛了吧!等會還不定怎麼欺負盛飯呢,完了完了,要是盛飯有什麼三長兩短,朱會計還在老大手上呢!”
炎魔從水裡起來,眼底寒氣逼人,“雖然我不在人間,但我的心無時無刻不在人間,早在你走的時候,就已經隨你去了。”
“哇靠,請問,您是在學瓊瑤還是亦舒啊!”我問。
炎魔火了:“老子學郭沫若不行啊!”
恩,看來,炎魔和鳳亭之間……不行,我一定要打聽清楚,我是朱會計幸福的死忠擁護者,要是鳳亭敢在外面玩什麼花花腸子,就即可報告給朱會計,讓朱會計把他的腸子掏出來打成蝴蝶結。
不過呢,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想要打聽他們兩個的孽緣,還得找我家飯桶。其實,但飯桶也有很可愛的一面,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我已經找到了他的死穴。
但凡我問他一個問題,比如:“你確定要我今晚不睡覺把士兵的襪子全補了嗎?”
飯桶一次,必定十二萬分的肯定:“我確定。”
我看著他的眼睛,二次問:“你確定?”
飯桶二次回答,必定動搖:“我……我確定吧!”
當我三次看著他的眼睛問:“你真的確定?”
三次,飯桶一定不再吭聲,並且不敢直視我的眼睛,然後勢必會爆發性地大吼一聲,把該砸的都砸了之後,跑到一個我不知道的地方獨自糾結。
(∩_∩)……他就是這樣,凡事只要我反問上三遍,他就一定會推翻自己先前說過的話,然後我就能樂得自在,在他蜷在角落肚子糾結的時候稍稍放鬆一下。
半夜,我摸到飯桶帳篷,掀開被角把自己也裹進去,知道他沒睡著,他也不拒絕我爬床,但感覺還是有點不大自在,我瞧見他額頭上的汗都滲出來了。
和飯桶肩膀挨著肩膀躺在被子裡,瞧他的反應不免心生悲涼。果然多時不見,曾經再親密的夥伴都會產生隔閡,想當初我不讓他黏著我睡,把他栓到床頭櫃上,他拼死都要伸出一隻腳,隨便挨著我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都行,可現在呢……
“誒,飯桶啊!鳳亭和炎魔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嘛?”
“不知道。”
“誒,飯桶啊!鳳亭和炎魔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嘛?”
“不……不知道。”
“誒,飯桶啊!鳳亭和炎魔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嘛?”
“聽說鳳亭剛出道那會,為了生存和火龍族的炎魔結成聯盟,開始時他們倆都覺著沒什麼,但他們兩個都經歷過二次蛻皮,可以保護自己的時候就分開了。再後來,炎魔開始卻到處找鳳亭,聽說鳳亭當初決定隨姓謝的去到人間,也是受不了炎魔的糾纏。”
“這樣啊!”縮在被子裡低喃,看來是炎魔一頭熱咯!
“你,你問這個幹嘛!”
“我沒問啊!”轉頭看向飯桶,月光的映襯下,他的臉越發顯得白淨,“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從你回覆人形後我們還從未像現在這樣單獨相處過呢!”
飯桶不吭聲,把頭轉到一邊讓我看不到他的臉。夜很靜,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打破沉默,又或許是白天實在太累,還沒想出還能和飯桶在說些什麼,就已經迷迷糊糊閉上了眼睛。
迷濛中,溫暖的被子下面,手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又趕快離開,在我完全失去意識前,一個暖暖的東西輕輕牽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