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反射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只一個小小的動作,卻被洞察力敏銳的倪宛情和慕如風盡收眼底。
難道芷言也懷孕了嗎?慕如風頓時覺得不妙,還是決定先帶蘇芷言離開老宅為好。
拎身拎起蘇芷言便往門口走去:“看來,我們該回去了,走吧芷言。”
“嗯。”兩眼通紅,怕被宋一北和倪宛情看見自己的淚水,沒出息的躲進慕如風的懷裡。
門口被宋一北攔下,冷漠的說:“芷言,我們能談一談嗎?”
談一談?
呵呵……
這句話還真是滑稽,從他口中說出,蘇芷言竟然覺得那麼諷刺。
是想和她談一談倪宛情現在懷孕了?還是,不希望他們再有任何的瓜葛呢?
平靜幾秒,蘇芷言從慕如風懷裡鑽出來,平和的看著宋一北扯出一個還算好看的笑容:“不用了,不耽誤你們家庭用餐了,我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說著,與慕如風離開老宅。
一句不耽誤你們家庭用餐,每一個字都像是心如刀割。
那是對於蘇芷言來說,迫不得已的擦肩而過。
蘇芷言走後,倪宛情將蘇芷言坐過的椅子挪開做到宋振茂身邊,殷勤的盛好熱湯放在他面前:“爺爺……我……打算和一北下個月結婚,您看……”
結婚?
宋振茂一笑拒絕:“你們婚禮的事情還是延後吧,我們宋家的規矩是很多的,下個月還有喜事要操辦!”
喜事?!
宋一北與倪宛情均是一驚。
倪宛情看著宋振茂一臉茫然,喜事?除了我們還有人要結婚嗎?是誰啊???
“伊靈和恆宇下個月要舉行婚禮,一北,伊靈做為妹妹,你又接了一次婚,這麼快就結婚對外界也不好解釋。”
宋一北長舒一口氣點頭道:“嗯。是的!不過……伊靈和恆宇什麼時候要結婚了?我怎麼不知道?”
“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們就先不必操心了。”
二人沒有在說話,紛紛陷入了深思。
宋伊靈和慕恆宇?
心裡盤算著肯定是那蘇芷言在搞鬼!!!
在大宅吃過飯後,二人也匆匆離開。
回別墅的路上,兩個人第一次如此默契的一言不發,心裡都在想著各自關心那點事情。
思念措不及防,見縫插針不肯走。
慕如風的車子停在慕家門口,二人慢慢的走在花園裡,誰也不開口。
突然,蘇芷言抬起頭看著天空飄下紛紛揚揚的雪花,那一刻,她忍不住伸手去觸碰。冰冷的手指落在空中,一片細碎的雪花落在她的之間,然後……消失不見。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懷孕了?”
面對慕如風的語出驚人,蘇芷言整個人愣在原地,臉色蒼白的看著他:“你……你怎麼知道?”
“從倪宛情說她懷孕的那一刻起,你的手放在了小腹上,我就知道,你也懷孕了。對嗎?”慕如風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雪中的他依舊那麼帥氣,望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蘇芷言低頭淺笑。
“為什麼剛剛在宋家老宅,沒有告訴一
北你懷孕了?”
“然後,讓他和我復婚,繼續過著那種被鉗制的生活嗎?”蘇芷言倔強的抬起頭。
鉗制?
“談何鉗制?是誰鉗制了你?”月光下,還是可以看見慕如風眼眸裡的光亮。
“是生活,是身份、地位、輿論和……”蘇芷言沒有說下去,在說下去自己恐怕要崩潰了。
“孩子呢,你打算生下來嗎?”
蘇芷言搖頭:“生下來做私生子嗎?給他一個永遠抬不起頭的人生?”
“不會抬不起頭,有我們慕家在,誰敢質疑他的身份?”慕如風的堅毅令蘇芷言很感動,但她依舊倔強:“他現在還小,還沒有意識,不會知道痛。與其生下來要面對承受那麼多,我寧願他沒有來過!眼前這個不是最棘手的事情,恆宇和伊靈才是。”
的確。
慕如風拉著蘇芷言冰冷的手進門:“恆宇也應該等著急了,外面天氣冷,就快除夕了。不要著了涼更麻煩!還是那句話,有什麼事情就來找我!”
“謝謝你,如風表哥。”
進門後,二人對蘇芷言懷孕的事情絕口不提。
慕恆宇穿著白色的毛衣正坐在客廳聽著鋼琴曲發呆,聽見蘇芷言的高跟鞋,突然回過神來從沙發上彈起來:“你們……是從老宅回來的嗎?”
蘇芷言點頭,將大衣交給管家,換了拖鞋走進慕恆宇,問他:“你在想什麼呢?”
“想……我應該像個男人一樣,既然做了就應該勇於承擔。我娶伊靈!”
“當然!不然你想被人叫做負心漢嗎?”蘇芷言嘟著嘴瞪他:“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可恨的人有兩種,一種是不懂得知恩圖報的,二另一種就是棄人不顧的!”每說一句,蘇芷言的心都在隱隱作痛。
女人天生就是遭罪命,打掉了牙往肚子裡吞。
“我知道……”慕恆宇看著蘇芷言快要將自己生吞了一樣的表情,咧著嘴乖乖點頭。
慕如風理了理上衣,優雅的笑道:“其實不用擔心,早就知道恆宇不會不管伊靈。恆宇天性善良,所以他不會那麼做的。”
“還是表哥瞭解我!”慕恆宇微笑著點頭,眼神清澈,和以前沒什麼兩樣。
“已經和爺爺說了,如果伊靈同意,你們就火速結婚吧。趕在除夕之前!不要讓媒體又抓住這個機會大做文章,那樣你們結婚的性質也就不同了。”蘇芷言揉了揉太陽穴,疲憊的低著頭。
“你最近好像很累?我知道了,一切就聽你和如風表哥的安排,先上去休息一下吧?”還是很心疼這樣的蘇芷言,生活把她逼成了一個女強人,那是她本不該有的模樣。
“那好,你和如風哥聊,我先去睡了!”起身上樓去,留兄弟二人在樓下聊天。
樓上,房間裡。
蘇芷言盯著手機,上面是倪宛情的資訊:明晚八點紀聖西餐廳,不見不散。
不就是個女人?真要是打起來,她也未必打的過我,跑?那還是我比較牛掰吧?
老孃可是專業的!!!
想也不想,將手機丟在**,光著腳丫走進浴室,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熱水澡。
將水放到最大,看著浴缸裡的水漸漸漲起來,霎時蘇芷言突然回想起以前在宋家每個晚上給他放水洗澡的畫面。
沙沙的水聲將她驚醒,甩了甩頭,脫掉睡衣躺了進去。緊閉著雙眼仰著頭,水溫剛好,像是他溫柔的手掌,將她團團包圍。
蘇芷言……你、真的瘋了!!!
蘇芷言捂住口中沉入浴缸底部,面部猙獰,那是她做過最瘋狂的虐事,半分鐘後才浮上來,披上睡衣走出浴室,渾身溼漉漉的像是被海水虐了無數次的水草,軟軟塔塔的,覺得不過癮。
懷孕了,又不能在喝酒,上一次被夏清檸知道已經教訓的不行,雖然不想要這個小傢伙,但身體還是革命的本錢。
突然走到窗前,推開窗子將溼漉漉的頭伸了出去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冬夜裡的寒風在一起向她襲來,絲毫沒有因為她是個女人,哦不,是懷孕的離異女人而對她客氣。
肆虐的寒風掛起,夾雜著星星點點的雪花,蘇芷言猛吸了兩口才將頭縮回來。
身子漸漸滑落,依靠著窗子坐在地上乾笑。
呵呵,爽!!!!
瘋夠了終於肯上床睡覺,無論生活怎麼虐她,第二天太陽依舊會生氣,那些令她煩躁的棘手事情還等著她去處理,生活,依然要繼續。
那一晚,慕恆宇做了一個夢,表情猙獰,渾身冒冷汗,不停的在**翻騰。
夢裡,她看見宋伊靈舉著一個大大的特製手銬步步緊逼,直到將慕恆宇銬起來,並握住手銬放聲大笑道:“哈哈哈……我的恆宇歐巴,你終於要和我結婚了!我說過的吧,任憑你怎樣掙扎,你也還是會落在我的手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
慕恆宇大叫,從**彈起來。
“呼……”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才放下心吞口水,看著矇矇亮的窗外:“天還沒有亮。還好……是個夢!”
不知與伊靈結婚是場美夢還是噩夢,該來的終究還是回來。
算了,繼續睡覺!
此時伊靈也這做著春秋大夢,和慕恆宇不同的是,她做的是一個公主的美夢,夢裡慕恆宇穿著白色西裝像個王子一般騎著馬將她接走。
自從爺爺打來電話告訴她慕恆宇願意對她負責,並且在等待她的態度之時,她便抱著張雅君笑著不停。
慕恆宇,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還有一個禮拜就是除夕,天氣變得越來越冷,但房間裡卻很溫暖。
蘇芷言翻滾在柔軟舒適的大**,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對……
呃?!
突然睜開雙眼,瞪的像兩隻燈泡一樣:“嗯哼?怎麼……感覺下面怪怪的?難道……”
猛的坐起來。
唰——
頓時血流成河。
啊啊啊啊——!!!
這個靜謐的清晨,從蘇芷言見二連三的尖叫聲開始了。
瞬間跳下床衝進洗手間。
哦買噶!!!
蘇芷言坐在馬桶上捂著臉放聲大叫:“老天爺!你這是在耍我嗎??!是不是太過分了點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