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昏迷之後,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冰冷的臺子上,環視四周,眼前是一個空寂的房間,我下意識的想動動手腳,卻引起了一陣鑽心的疼痛。我才發現,我的手腳被從臺子兩側伸出的鐵爪爪錮的牢牢的,此時我的心情卻異常平靜。我挺直了脖子,兩眼茫然,似乎在看什麼,又似乎什麼都看不見。我的思緒紛飛,回憶起了在這幾年裡的種種遭遇。我已經疲倦了。我已經無力再面對現實,面對這第一百零一次的被俘。此時我最希望的就是休息,哪怕是死神的到來,帶走這個欲碎的靈魂,脫離這個無序的世界。
3010年,精靈人入侵
球。
3012年,
球人淪為了階下囚。精靈人從
球人中挑選出體格健壯的精英人類後,其餘的
球人被消滅。而其中,我倖免遇難。
3013年,倖存的
球人自發組成了日冕部隊。我為組長,我們的目的是抗擊精靈人,拯救
球。
忽然,平臺四周的光束快速的旋轉起來,給人眩暈的感覺。同時,我感到身體下沉,不一會兒,一個
下實驗室出現在我的眼前。意外的,我看到了昔日的戰友,他們被浸在裝滿紅色**的透明容器裡,他們透過壁面盯著我,我看到他們,嚴峻的挺拔的臉高昂的和悲傷的臉,那熟悉的容顏在**中泛著慘慘的紅光,眼神中有著悲愴、憤慨、無畏、還有恨。我看著這碩大的玻璃罩子,那就是我的天堂。不久後的某一個時刻我也會象雕塑一樣浸在讓我徜徉的**中,在那個時刻,我想我應該是幸福的。沒有了苦難,沒有了戰爭,更沒有了屈辱。我會一直浸泡在那裡,直到腐爛、發臭、分解、消失。
精靈族來自鉅鹿星系的蒼狼星,他們的身體結構與人類幾乎毫無差別,只是他們的面板非常的白皙,頭髮呈銀白色,有著與人類相似的相貌,唯一不同的就是耳朵。他們的耳朵稜角分明,呈三角形,有巴掌那麼大,緊貼在腦袋的兩側,身材也與人類一般無二。唯一讓人類望塵莫及的就是他們的科技。他們是乘著一個叫“TULULA”的飛行器來到
球的,只在短短的兩年就把
球佔領了。他們在
球上建立了自己的基
、實驗室。不過,為了真正的、永久的統治
球,他們一直都在研究人類的弱點。為了防止人類的反抗,他們殺掉大批的人類,只剩下為數不多的精英人類,以便他們的研究和取種。我和我的同伴是最幸運的,也是最不幸的那一批人類。在拯救
球心理的驅使下,我們組成了日冕部隊。
就在我把自己推入死亡的時候,她又出現了,她拖著白色的長長的紗裙,姿態優雅的款款的向我走來,銀色的長髮垂到
面,兩手在胸前輕柔的握著。她走向我,探身低頭,輕吻我的額頭,我感到一絲冰冷的東西滴落在我的臉上,順著臉頰滑落。她抬起身子,我看到了她白皙的面龐。雙眉微微的皺著,大而溫柔的眼睛飽噙著藍色晶瑩的**,鼻子輕輕的**,雙脣不住的顫動著。她是我在精靈族中遇到的唯一一個與人類交好的精靈人。在過去的一百次被俘中,她都對我顯示出了她的友好,她也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精靈人。她總是以她優雅的姿態顯現出王族的身份與氣度——她是精靈王國的公主。在我的眼中,她的美讓我著迷。但我也清醒的認識到我與她之間將是一個悲劇。她低著頭靜靜的望著我,我也靜靜的注視著她,四目相對,我們雖從未說過一句話,但所有的話語都是透過眼睛傳遞著。在靜穆中,我們卻越來越了結對方。慢慢的,她抬起了她高貴的頭,掩了她藍色的**,輕輕的轉過身,緩緩的離開了。我明白她已經在計劃這次的營救了。
她剛走不久,幾個精靈族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們用精靈語討論著什麼,他們的臉都白的瘮人,雙眼透出冷峻的寒光,面部顯露出邪邪的笑。他們走到我的身邊,低下頭,用冷漠而邪惡的眼光審視著我,繼續說著什麼。不一會兒,他們的意見似乎達成了某種一致,同時露出邪邪的笑,而後一轉身走了。我的心沉了下去。這三個人用人類的語言來說就是人類研究者。他們的研究手段及其殘忍,最恐怖的莫過於“活刨”、“扎血”。“扎血”,即是把人倒吊起來,在人的全身尋找薄弱的
方,開出或大或小的口子,讓血液大量流失,從而找出人類的弱點。“活刨”就是給人服用了一種不知明的白色晶體後,把人的肚子刨開,觀察內臟的構造。那種白色晶體首先會讓人全身無力,不會感到痛苦,這確保了他們在解剖的過程中人類不會很快死亡;其次,晶體會讓內臟的生理功能顯現,但到後期,人類的身體會從內臟開始變黑,腐爛,然後發展到全身,直至死亡。死亡時人就像一灘讓人作嘔的黑色膠狀物。我知道我已經不能再抱有希望,被她點燃的那一點點逃亡的希望在研究者的邪笑下蕩然無存。我極力的控制自己,但那極度的恐懼感還是在不知不覺中侵入我的心底。我想擺脫掉這恐懼,我逼迫著自己想象美好,想象當年
球上的美景——藍的天、綠的樹、紅的花,白雲在天空悠悠的遊移,小鳥在陽光下歌唱,蝴蝶在花叢間跳舞,人們總是笑容滿面,總在為改造我們美麗的
球而努力。可思緒忽然翻轉,現在的我像是生活在
獄,過著萬劫不復的生活。天是黑的,用力的擠壓著大
,大
的面目全非,被汙濁的黑色包圍著。到處是溝壑,到處都是白骨到處都是精靈人的飛行器在天空盤旋。動植物早已滅絕,原有的綠山全都變得光禿禿的。太陽也妥協於濃重的黑色,只能任由黑色侵吞它的光輝,暗無天日。白天和黑夜已經沒有界限,每天都是黑夜。沒有生機,沒有希望,有的只是無盡的黑暗,無盡的恐懼。我再一次想到了死。在這沒有生機的世界裡,只有死亡能解脫我。忽然間,戰友們那熟悉的一張張臉浮現在我的面前——保羅、多芬、史蒂芬……他們骯髒的臉上透出堅毅的目光。他們都是我的親人、我的朋友,我不能這麼不負責任的丟下他們。我知道他們在等著我,等待著他們的組長早日回去領導他們。我不能死,這個奢望的要求我本應改儘早的拋棄,可他們為什麼總是鑽進我的腦中。我看到我的懦弱。不,這不是我,我不要這樣,我是個戰士,是個組長,甚至是家長。我有義務為我的家人去奮鬥。我用力的點了一下頭,我要活下來!
忽然間,燈暗了下來,我的心緊抽了起來。她猛
出現在我的面前,裝束全變了,象一個戰鬥的女神,身著黑色戰甲。戰甲泛出冷冷的金屬光亮。在頭盔的正中央,有一個銀白色的晶體。我狐疑的看著她,她迅速的啟動開關,開啟鐵抓,扔給我一把鐳射槍,帶著我閃出實驗室。我們沿著建築的壁面迅速的前行,在她的幫助下我有驚無險的躲過幾道險關。我們轉到了一個樓梯的後面,我發現就在我右手邊不遠的
方有一道不會被人輕易察覺的暗門。這門大約僅有一米高,大半被樓梯擋著,只能隱約看到門的邊緣線。假使不仔細,根本不能發現。就在這時,我們聽到精靈人急促的腳步聲。原來就在她救我的時候,我身下的警報器發出了警報。腳步越來越近,情急之下,我向她指了指那道門,她用驚異的眼神看了我一下,我明白了她也不知道這道門的存在。忽然,身後的拐角也傳來了腳步聲。不及多想,我一把拉過她,快速的進入了那道門。我躲在門後靜聽著精靈人動靜,腳步聲由近及遠,我鬆了一口氣。在昏暗的燈光下,我發現有一條窄的僅容一人透過的隧道。我和她順著這個隧道迅速前行,道路忽上忽下,大約走了有二百多米,一道黑色的大門出現在我們眼前,門上有一個銀色的月牙標誌,和她頭盔上的標誌一樣。我看了看她,她閉起雙眼,頭盔上的晶體發出白色的光芒,直射向門上的標誌。門緩緩的開啟,我們閃了進去,門又自動關閉了。門裡的世界讓我驚奇。我呆住了。整個房間像是被許多水晶管道組成的,管道里流著各種顏色的**,房間裡到處都是試驗器皿,這就是一個人類的實驗室。這種實驗室在戰後不是早已消失了嗎?難道這裡還有人類存在?一時間我呆在原。這時從側門傳出腳步聲,她拖著我躲在了試驗檯的後面,注意著動靜。側門走進一個人,我簡直不敢相信,竟是全球知名的人類學家張傑教授。他怎麼會在這裡?只見他緩步向試驗檯走來。抑制不住的衝動讓我衝上前去,一拳過去他就倒在了
上。我知道當時的我一定面目猙獰,我萬沒想到他竟然成了叛徒。我用鐳射槍對準他,惡狠狠的說:“你這個該死的叛徒,我殺了你!”我的眼球幾乎要爆裂出來。這時,她拉住我,仔細的觀察教授的樣子,我冷靜了一下才發現,教授的脖頸上被開了一個小口,血液順著一個小管流入一個容器,下方緊連著一個銀色圓環,原來他身上被裝上了雷子彈。雷子彈是一種感應雷,血順著管道到量子器中,量子器連線雷子彈。一旦量子器被注滿,雷子彈就會爆炸。我收了槍,看著眼前這個人。他的面部已經失去血色,頭髮和齊胸長的鬍子全都白了,雜亂的鋪在他的頭上和下巴上。他已經目光呆滯,只有偶爾的眼珠轉動還能證明他是一個活物。在他醒來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眼中泛出稍縱即逝的光彩。我拉起他,說了句:“我們走!”我們又穿過隧道,回到了樓梯,順著壁面我們在走廊行進。忽然,我們聽到了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精靈人慌忙的從走廊的另一端踉蹌的向我們奔過來。只聽“嗖”的一聲,他倒在我們的腳下,後面站著我們的組員拉波特。“組長!”他驚訝的看著我,我們緊緊的抱在一起。幾個組員隨後也趕到了,驚喜的看著我們三個人。保羅看到了她,衝動的舉起了鐳射槍:“我殺了你!”他充血的目光緊盯著她。我撲上去,用雙肘壓住了槍身,“嗖”,
面被打出一個窟窿。“不要,她是朋友,大家不要衝動,回去我來解釋。”我鎮定的安撫我的組員。大家見我這樣,也就不再堅持什麼。我們一起衝過最後一道險關,終於逃了出來。
我們回到基
,她轉身要走,保羅再次舉起槍。
“不要,保羅,是她救了我,放她走!”
“不,她是精靈人,她會出賣我們的!”
她轉過頭來,她的眼神分明顯露著坦然。
“不會的,讓她走!”
我抓住保羅的槍大吼著。
“讓她走!”
她在我們的注視下走了。
我開始向組員們介紹張傑教授,講述了在精靈人基
中心的各種遭遇。他們個個都情緒激動,恨不得立即衝去搗毀基
中心。我攔住他們說:“冷靜!我們要的不是衝動,一時的衝動不能消滅敵人,犧牲的只能是我們自己。我們要儲存實力!”組員們被我勸了下來。“現在我們最重要的就是把教授身上的雷子彈摘下來,讓他給我們描述基
中心的構造。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從根本上摧毀基
中心。”我說。
“保羅,你對炸彈比較內行,你來看看教授身上的雷子彈。”拉波特說。
保羅走到教授身邊,小心的檢測著教授身上的雷子彈。
“組長,這個彈拆不下來。”保羅無奈的說。
“為什麼?”江平焦急的問。
“血液可以說是雷子彈的導火索和感應器,如果我們把管子切斷,教授就會血流不止,很快死去。而且雷子彈還連線著教授的脊椎,如果要拆掉雷子彈,那就等於殺了教授。”保羅說。
“不要動了,我知道,這個雷子彈是拆不下來的。”教授說著轉過身去,抬起頭來,深呼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自從被精靈人抓住以後,我的靈魂已經出賣了我的心,我現在就如同一具行屍走肉一樣,活著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我唯一的愧疚就是沒有為
球做點什麼。現在,上天讓我遇到了你們,我想是可以為她做點什麼的時候了。”說完他的雙眼充滿了渾濁的老淚。
他把衣服脫了下來,用力一撕,露出一個衣服的夾層,從裡面掏出一塊用人皮做成的
圖。
“這是我這幾年在基
中心工作時,偷偷描出的基
中心
圖。包括所有的暗道、機關,我都一一畫在上面,你們好好研究一下。他們的基
中心有一個密室,在這座密室的中心有一個球狀的大容器,裡面佈滿了象血絲一樣的管子。這些管子從球的中心一直伸向球外,伸向四面八方。這個叫‘TAKAYI’,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基
的控制中心。只要它一崩潰,整個基
就會爆炸。”
組員們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這下好了,炸了它就得救了。”勝利的曙光似乎在向我們招手。
“不是那麼簡單,”教授繼續說道,“控制要害的不是別的,而是精靈人的意志。如果不先摧毀他們的意志,這個要害是不會被摧毀的。”愁雲又飄了過來。
“經過我這幾年的研究,我發現精靈人的意志和我們人類的意志是不一樣的,他們的意志訊號是一種光波。這種光波在太陽的影響下會發生變化。再過不就就又是一個十一年了,太陽的黑子又將開始運動,這個時候是精靈人意志最薄弱的時候,也就是我們行動的時候。”
我不禁有些擔心,問道:“太陽不是已經被遮住了嗎?這會有影響嗎?”
教授笑了一下說:“遮蔽太陽的雲層是受精靈人意志控制的。一旦意志收到削弱,那時雲層也會變薄,太陽的威力就會顯現。”
“那咱們快來佈置一下。”我急切的說。
組員們都湊了過來,教授在
圖上指指點點。
“我們如果要進入控制中心,首先要透過三道防線。第一道是基
的外大門。這個大門是由運動的極快的微電子在意志力的聚集下組成的,並且在門的周圍有兩個精靈人把守。他們可以自由穿行,但人類一旦觸及到這個門,頓時就會化成一灘血水。第二道門就是控制中心的外門。這道門不僅由意志力組成,而且還用了生物基因,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意志。一旦觸及它,就會成為‘魔’,失去意識,任人差遣。第三道就是控制中心的內門,裡面就是控制中心,這道門與外門是相似的。到了黑子運動的那一天,這三道門都會因為意志力的影響而變得薄弱。”
轉身他從身上掏出一張圖紙,說:“這個叫輻射切換機,是我專門為攻破內外大門而設計的。當下最重要的就是造出這個來。”
“好!”我們一致贊同。
幾個月後,在我們的基。
全體隊員整裝待發。我們裝備了所有的武器——鐳射槍、電子槍、鐳射槍等等和教授的輻射切換機。壯士一去兮不復返,教授的目光在我們七個人面前來回審視了一遍,走到我的面前拍拍我的肩說:“我相信你們,保重!”我們同時向教授行了一個軍禮。
就在這時,教授猛
轉過身去,拔斷了與雷子彈連線的那根導管。
“教授!”我們撲上前去,我抱住了正在倒下的教授,組員們都圍在教授的身邊。我無限悲痛的含淚說道:“教授,你為什麼要這樣?!”
這時的教授已經奄奄一息,血從他脖子的噴的滿身都是,還不住的向外流著。教授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滿足的笑。他呼吸急促,斷斷續續的說道:“孩子們走吧。為了
球,也為了我,快走!”他含笑而去。我們悲痛的把教授的屍體平放在基
的中心,蓋上了白色的單子。
“敬禮!教授,我們會成功的!”我堅毅的說。
“出發!”
快到精靈人的基
了,我們貓著腰急速行進到大門旁邊的土溝裡。
“保羅,安德列,你們負責把精靈人幹掉,其餘的跟我來。”
“是!”
只見保羅和安德列貓著腰繞到精靈人的背後,猛
勒住精靈人的脖子,只一扭,他們就一命嗚呼了。
我迅速拿出離子輻射切割機,在門上劃出一個大洞,又用電磁機把這個洞中的微電子都吸了進去,門上就出現了一個空洞。
“上!”我一聲令下。
六個組員一個接著一個陸續躍進了這個大門。我殿後,警惕精靈人的動靜,最後我也躍了進去。第一關,我們順利通過了。我們按照教授的
圖閃過好多險惡的關口和精靈人的防守。在離子輻射切換機的幫助下,我們順利的通過了控制中心的外門。當我們來到內門的時候,我卻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我感到我們的背後有東西在跟著我們。
“你們先走,去開啟內門,我留下斷後。”
“好!”
我閃進一個隱蔽處,偷偷的觀察後邊的動靜。
“是她!”我疑惑了,“她來做什麼?”她慢慢的靠近了我,我突然間從她的身後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拖進了暗處。她顯然被我嚇住了。她看清了是我,才鎮定下來。我們四目相對,透過她的眼睛我知道了原來她一直跟在我們後面,從進入基
開始。
“能帶我們去基
中心嗎?”我的心在說。她愣住了,豆大的淚珠滑下。我注視著她,希望她明白是與非。終於,她拭乾淚水,轉過身默默的帶我來到內門。
組員們已經打開了內門,我們進入了控制中心。
“哇!”我們驚呆了。
那個碩大的水晶球就展現在我們的眼前,球體里布滿了“血管”,正在詭祕的轉動。那些“血管”連到球外,向四面八方伸展著,就像一隻巨大的蜘蛛,盤踞在空中。託尼迫不及待的觸動了這個巨大機器的開關,只見一陣藍光順著“血管”向四面八方射去,一陣警報響起,入口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保羅他們六人急忙出去迎戰。我把衝擊雷放在球體下方,引爆。一陣煙霧過後,那球體扔安然無恙。我驚訝不已。猛然間我發現球體底座上有一個月牙形的凹陷。我明白了,它有意志保護屏。我看著一直站在我身邊的她。她慢慢的拿出了從未離身的晶片。我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把晶片放入平臺,再次安裝了衝擊雷,引爆。果然,整個球體的“血管”象發瘋一樣,亂閃著不同顏色的光,爆炸聲已經在我們周圍響起,她示意讓我快走。
“快走!”我向組員大吼。
隨後,我拉著她,準備衝出去,她卻固執的站住了。我疑惑的看著她的眼睛,那裡有我從未見過的絕決。我忽然狠狠的將她攬入懷中,看著她晶瑩的眼睛,終於第一次對她說出了縈繞在心中千百次的話“跟我走,我不要失去你!”我的雙眼噙滿了淚水,任它毫無顧忌的揮灑著,我們越擁越緊。
“組長,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江平向我喊道。“我不走!我不走!就讓我作一次選擇!命運不可以選擇,身份不可以選擇,這次我要選擇我要的一切!”我哭著喊著。就在這時,她用盡全身力量將我推開。還沒等我回過神來,她已經奔向火海,在火海中慢慢消失。我歇斯底里的大叫:“不!回來!”我向火海衝去,卻被江平和保羅緊緊的抱住。我拼命的向火海掙扎,卻被幾雙有力的大手抓住向火海的另一邊拖去。身下是我雙腳掙扎的痕跡,組員們的臉上留下了我的抓痕,可是他們依舊沒有放手。伴著連聲的巨響,我被組員架著逃出了基
中心。由於劇烈的震動,我們統統昏倒在一個黑泥潭裡。
不知過了多久,有冰涼的東西滴落在我的臉上。“好像下雨了。”我慢慢的恢復了意識,掙扎著翻身坐了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我看見組員們橫七豎八的躺在泥潭裡。我爬過去,用力的搖著他們。慢慢的,他們也恢復了意識。
“我們還活著嗎?”
“是的,我們還活著!”
我站了起來,望著滿眼的廢墟,想著離我遠去的一切,雙眼又朦朧起來。
太陽出來了,黑夜已經過去了……**感觸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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