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芳將眼光從夜空中移回來,不再在星星的閃爍中追逐多與少的真相,強迫自己接受一個及其感性的觀念,一切沒發生質變之前的多隻能是少。在和人的交往中,她無數次的傳遞著一個資訊,我是一個會用邏輯思考的女人,我是學理工的,那些積分與概率中的推理和演算、那些物理化學中看得見與看不見的東西依然在心中能得到週而復始的驗證,一切她看得清楚和明白。她這樣的篤定。
由於對於語言的**,她表現出明顯的書寫傾向,之所以不說成寫作傾向,是因為她認為能夠在文壇裡寫作的無不是能善於用字的人,而她一直認為自己的駕御文字的能力欠缺太多,自己文字的使用率很低,以至於一些描寫仍是缺乏華麗的震撼的效果。之所以還能寫,完全是因為情感豐富的原因。
有時,看夜會有恐怖,不在於是現實是否恐怖,心恐怖了便也是恐怖的字;有時,葉落般生命的流逝,剎那間也會湧起燃燒的熱情,和那輕飄飄的葉子關係不是很大,葉子只是指引心的方向而已。她有時會將糖與糖精的道理說給別人,古人說什麼來著,福兮禍所至、禍兮福所依,糖明明是甜的,聚合成糖精時,卻真的苦,而實際用到實處,卻又不知道比糖甜多少倍?生活中的知識還分什麼學科,分明到處交接著影響著詮釋著人的物質與精神的世界。
你站在什麼角度,就會有什麼樣的人生態度。此刻的芬芳因著糖精理論沉穩的分析,忽然定論,我的苦總不是一直的苦,它們在,原是用來讓生命的過程完整,考驗自己能承受多少幸福的砝碼而已。於是,她莞爾的笑,心情釋然。
一個轉身,芬芳的笑映在冰冷的玻璃上,她看見自己**的肩閃著光亮,順勢擺了幾個自認為迷人的姿勢。暗夜的玻璃無法透露蒼白的臉和乾澀的脣,一切的景象依舊在夜裡散發著妖嬈。女人晚睡不好,失眠彷彿是公認的衰老的訊號。
不可否認在這將近40年的歲月裡,心態雖然還駐紮在10幾年前的狀態,但青春流失的20年裡,徵兆絕不會放過對任何女人的提醒,面貌不能原滋原味的年輕。但誰能否認,芬芳的無窮的魅力?這是一個成熟的、幽香的、嫵媚的、甜蜜的女人,是眾人在時間輪迴中難得一見的讓人總是驚豔的女子。
雖然她那麼執拗的在健康體徵的情況下拒絕為丈夫孕育孩子,而且並不懼怕丈夫離婚的威脅毅然將結婚證換成了離婚證,這個不生孩子的女人,依然被大家認為是女人中的極品。人們跳躍了幾千年對女人無後為大的鄙視的觀念,那麼輕易的原諒並認可了一個40歲仍不願意生孩子的她。
學生們在芬芳走向講臺時,就已經準備好對老師進行問候,隨著芬芳整理好教案,抬起頭一個嘴角上揚的表情,伴隨著她清脆的聲音,同學們彷彿獲得了許可,有點震耳的老師好的聲音,讓芬芳笑出聲來。快坐吧,小點聲不成嗎?學生邊坐邊笑,老師,你可來上課了!芬芳在這久違的熱情的場面中體會著被人想念的感動,這些純真的孩子總是這麼直接的表達情緒,而她怎能吝惜?同學們你們好嗎?曉曉,你胳膊的傷還沒好嗎?怎麼還繃著紗布,下課了讓我看看?甄寶,你問的問題我走時沒來得及解答,不知道股市走向的問題你在這幾天裡有答案了嗎?我倒有新的看法了,不過我要是告訴你,你媽炒股賺了可要謝我……
芬芳在教室裡散發著芳香,在這些17、8歲的孩子的心目中,她是老師、也象朋友。隔壁的林老師在門口張望、芬芳想和他笑著打個招呼,但笑立即就停了下來,她看到林老師嚴肅認真的面孔和嚴厲的眼神正望向學生,她知道,她的微笑註定無法在規則中繼續,“同學們,我們現在回憶一下上節課的內容,誰能告訴我,是誰奠定了組織管理的根基,在物的管理的前提下挖掘了人的偉大力量?”
一展開管理的話題,芬芳毫不缺少師者的風範,從古巴比倫千年石柱的管理制度的祕密,一直到三顧茅廬的歷史的話題,都在管理的課堂上透露著迷人的氣息。學生們在其中總會流連忘返,當芬芳在學生的包圍中勸他們不要耽誤第二節課的時候,她才能安靜的坐在辦公室裡。
簡陋的辦公室有點慘淡,同事們也不願意坐在這兒,在不需要開會的時候他們都各自忙著自己的事,因此即使是一年半載的不見,也都是正常的現象。
芬芳開著門,想透點新鮮的空氣,也想告訴大家她已經從比較悲傷的情緒中迴歸了,前夫家中的那個對自己最好的婆婆的後事已經完成,她的身體也得到了修養,再不會在聽到任何和自己有關或無關的噩耗時暈倒在課堂。她認真的聽著走廊裡的聲音,說話聲、皮鞋釦擊聲、關門開門的聲音,聲音持續的時間那麼長,但還是沒有一個是她期待的……**感觸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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