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淚兒,本是江南李家的丫鬟。我不知道爹孃是誰,自打記事起,我已經在李家了。王管家見我臉上有顆小小的淚人痣,便為我取名淚兒。
廚房的張媽說過,正是因為我臉上的那顆小小的淚人痣,才被賣進府裡當丫鬟。因為淚人痣,剋夫,即使長的美麗,也不易嫁出,大都孤苦一生。
我的命運,註定不幸。
老爺是富商,他有三房夫人。而我,從八歲那年就一直跟著三夫人。三夫人是大家的小姐,有著傾城之貌,對任何是都很淡然。雖然她最受老爺的寵,但從不爭什麼,對兩位夫人也恭敬有加,所以,三位夫人出的很好。
大夫人有一女,換作青兒。因是府中長女,任性刁蠻,但老爺夫人們也由她去了。二夫人有一子,喚做辰,溫文而雅,儼然一個翩翩貴公子。三夫人無子女,待我如同親生女兒一般。於是,在大夫人和二夫人的勸說下,老爺認我為義女,從那以後,我便成了李家的三小姐——李淚。
但我還是侍侯三夫人,只因為——我懂她。
她常常坐在湖邊沉思,她眼中的哀愁,只有我最能體會。她常常對我說:“淚兒,不要相信男人,更不要愛上他們。”
我看著那雙憂傷的眸子,似懂非懂的說:“淚兒不會,娘忘了嗎?淚兒的臉上有淚人痣,很難嫁出去的。淚兒陪著娘,一輩子。”
娘幽幽的嘆了口氣,不在說話。
那年,我11歲。
李青恨我,在我小的時候。
那天,她當著丫鬟的面,指著我的臉大罵:“你還真當你是這李府裡的主子小姐嗎?你只不過是李府花幾兩銀子買來得小丫頭,我才是這府裡的正主。哼,真賤!”說完便在一大群丫鬟的簇擁下離去了。我看著她離去,一陣無奈,我,終究只是個丫鬟。
娘知道後對我說:“淚兒,看淡些,不要去計較。”
那天下午,我躲在假山後睡覺,朦朧中聽到兩個侍女姐姐的談話。
“知道大小姐今天為什麼向三小姐發火不?”
“不知道,三小姐真命苦。”
“今天大小姐出府時正好聽到了一些流言,市井裡都傳遍了。李家的三小姐有著和三夫人一樣的傾城容貌和氣質,而大小姐就差遠了。”
“怪不得大小姐這次大發脾氣呢!”
“三小姐真苦,她可比大小姐好多了。她還親自要求照顧三夫人,自己也不要丫鬟服侍。”
“是啊……”
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我無奈的笑了。這,我有錯嗎?
簡單卻高貴的屋子,輕紗羅曼。
“娘,你悔過嗎?”我淡淡的問。今年,我已16歲。李府的日子,依舊那麼平淡。人們
都說,我和孃的一舉一動都是無比的相似。他們沒有看出,我們的不同,孃的眸子裡盛滿憂傷,而我的眸子,則盛滿迷茫。
“悔甚?”輕輕吐出兩個字,娘合上眼睛。
“為他?”猜得出,他定是傷過孃的人。
“悔甚?悔無用啊!他不能為我付出一切,只能說明他不值得我愛罷了。”娘顫了顫,坐回了搖椅上。
“淚兒,你喜歡辰兒嗎?”娘淡淡的問。
“娘,淚兒不知,二哥是對淚兒很好,他只是哥哥。”我輕輕地說。娘為什麼問這?我有些疑惑。
“昨個柳家上門為大少爺提親,指明要淚兒,老爺似乎很滿意。但青兒一心想要嫁給柳家大少爺,辰兒竟然向老爺說他喜歡你,鬧得雞犬不寧,所以老爺回覆柳家再考慮。青兒和辰兒禁足十天。”娘微微閉上眼,說的風輕雲淡。
“哦?娘怎麼看?”我心中微微一動,柳楓提親了?
“淚兒,當初是柳楓的爹,柳嶽棄孃的。也許是覺得虧欠,才上門提親。”娘站起身來,說,:“老爺,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不進來坐坐嗎?”
門外的身影應聲而進,竟是老爺。
“爹,”我只得行禮,娘,是故意的?怎麼辦?
“傾城傷,你終於說出來了。”老爺眼中有深深的痛苦和絕望。
傾城傷,孃的名字嗎?傾城傷,為他而傷嗎?
“這不是老爺一直想知道的嗎?傷兒只求老爺不要連淚兒一起出處罰。”娘淡淡地說。
看著老爺眼中深深的痛苦和絕望,我想,也許老爺是真的愛娘吧!**感觸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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