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七仙女們在天上呆膩了,跑到下屆的河裡嬉水,牛郎那小子受了老牛的教唆,把其中一個仙女的衣服藏了起來,並揚言只有嫁給他才肯把衣服交還,無奈天上從來就沒有“裸奔”、“露點”之類的風氣,那倒黴的仙女雖然氣惱,但也沒辦法,只好答應了。
以上是傳統的說法,其實不大完整,至少沒有把織女的心理活動寫出來。織女的氣惱只是表面的,她心裡應是竊喜。如果她真的不想答應,完全可以用法術把衣服變出來,她是仙女嘛!而現在她是真的看上牛郎了,仙女也是有情的。天上的男人真是少得可憐,像太上老君、太白金星之類的老頭簡直讓人討厭;玉帝是男人,可是妻妾太多;二郎神雖然很帥,但偏偏額頭上又長了個天眼,什麼都看得見,一點隱私也不能有,真是鬱悶!現在把自己衣服藏起來的這小子長的還過得去,重要的是看上去十分老實,日後若是攢些私房錢什麼的他估計也看不出來。所以答應了。
於是織女跟牛郎回了家。起初他們還過上了一段時間的甜美日子。織女還是有些手藝的,她織的布常常能賣個好價錢;而牛郎則耕幾分地,除了自給外,還能賣出一些土特產。小兩口都攢下了一些錢,日子過得還算紅火。
但是不久問題來了。商品經濟的大潮湧來,小農經濟的家庭作坊倒閉了!日子就一天緊似一天。積蓄很快花光;牛郎除了種田和養牛外,又沒有別的本事。織女倒是想南下打工(她覺得自己進紡織廠還是可以的),但牛郎又死活不肯。牛郎知道,憑著老婆的相貌,那肯定是有去無回的。那麼怎麼辦?牛郎只好拼了命地幹活,地裡打的糧食倒是不少,但糧價卻低得很,所以只是剛剛能解決溫飽問題,距離小康還遠著呢。更為重要的是,織女是個美麗的女子,美麗的女子是需要打扮一下的,但哪來的錢?過去織女是積有一些私房錢,但一眨眼就花光了。現在只能用一些廉價的化妝品,搞得臉上生了雀斑;並且當今的潮流是一天一天地翻新,織女連一件時髦的衣服都沒有,她簡直不敢也不想出門了。這裡有一點需要說明的是,織女自從食了人間煙火後,法術沒有了,否則可以變出一些錢來。
矛盾漸漸出現。織女開始看牛郎不順眼了,她越來越不能忍受牛郎每天都帶著一身牛糞味回家,也開始對他不刷牙這件事發起了脾氣。起初只是嘟囔,後來就發展為罵了。每當這個時候,牛郎都默不作聲,他心裡也痛苦,但又有什麼辦法?他只好默默地躲出去,牽著老牛去吃草。那老牛也越老越糊塗了,否則或許還能給牛郎出個主意。
有一天牛郎又牽著老牛吃草去了,織女悶在家中,天上悠悠地飄下來一個人,織女一看正是王母娘娘身邊的差吏。織女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終於有神可以把自己帶回天上了(織女飛天的本領也失去了)!那差吏原是奉了王母娘娘之命下來探望夫妻倆的,但看到織女面黃肌瘦的愁苦樣子,也動了惻隱之心,把織女帶回了天上。
二
織女走後,牛郎非常傷心,天天跑到第一次遇見織女的那條河邊流淚。河神看不下去了,於是向龍王做了報告,龍王又找到了王母娘娘。王母娘娘就問織女願不願意回去,織女只是搖頭,但卻又流了眼淚。王母娘娘說:“罷了,是你先負於人家。這樣吧,以後准許你們一年相會一次,牛郎那小子上不來,就讓喜鵲們搭個橋吧。時間就定為每年的七月七日。”
織女同意了。其實她心也軟了,也挺想念牛郎的,畢竟是一起生活過的。不過她讓僕人悄悄地給牛郎捎了個口信,告訴牛郎以後相會之前必須嚼上幾片口香糖。
從這以後每年七月七日牛郎織女相會,是為七夕。七夕之後,最鬱悶的還是喜鵲們,喜鵲本來話就多,聚在一起唧唧喳喳個不停:
“牛郎那小子真討厭,連鞋也不換一雙,踩了我們一身牛屎,回去幾天都洗不乾淨!”
“這不就是因為窮嗎,連鞋也買不起。”
“聽說就是因為窮織女才離開他的。”
“可見錢還是挺重要的。”
……**感觸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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