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與情的組合,會使你感到極大的內心愉悅,又會變的纏絆不已,難以自拔。
愛與恨的組合,會使你咬緊牙冠,捶胸頓足,又會使人熱淚盈眶,哭笑不得。
人類創造的最難以理解的一個字,是人類和自己開的玩笑?還是上帝想用這個字來戲弄人類?不得而知,也無法得知,除非真的降臨在你的身邊,也許當他走時你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中毒、上癮。
睜開雙眼,還是這個熟悉的昏暗的屋子。窗簾一直是拉著的,自從她離開的那一天起。
因為,她離開的那一天,這個窗簾就是拉著的。可能是不想忘記,包括這間屋子的擺設從那天起也沒有變過。當每天早上開啟房門的一瞬間,我都能感到她的存在,每天也只有這一瞬的感覺是我一直期盼著的。
想不起她是什麼時候離開的了,可能是一年前,我早已不想記起那使我心死的一天了。
也想不起她是怎樣離開的,好像是因為車禍,好像是我開著車,總之這段記憶早已模糊不清了。難以理解我為什麼會忘記這麼多事,總之是那天以後開始的,不知是有意忘記,還是傷到了哪根神經,以前的事總是那麼得飄忽,就像在水底一樣。也許以前已經過去,就應該沉入水底,但這不是全部,醒著時候忘記的東西,在夢中卻是那麼的清楚,拉著她的手在夢中甚至還有溫度,她的面板是那麼的柔軟,得到的多了就不忍離去,經常導致我醒來的時候,枕頭已被眼淚打溼。
每天早晨賴床已比吃早飯重要了,還隱約記得她好像也是不吃早飯的,聽人說如果你太愛一個人,就會變成那個人。
早睡已經成為習慣,是太疲憊?還是想早點見到她?沒有意識,朦朦朧朧。
那是多久之前的一天已記不得了,好像是在上大學的時候,我拿著早飯匆忙的跑進教室,不知為什麼就坐到了她的身邊。她的背影很像我的朋友,她低著頭好像是在寫著什麼東西。怎麼說也是文學系嘛!
我習慣的拍了拍她,說:“吃早飯了沒?我買了雙份,要吃嗎?”
她抬起頭看看我笑著說:“沒這習慣。”
這時我才發現認錯了人,很尷尬的說:“不是小紅呀!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他微笑著看著我,使我感到很不自然,我突然站起來說:“這裡有人吧?那我換別的地方好了。”
也許是我表現的太好笑,她笑得更開心了,說:“坐吧小朋友,這裡沒人!”
這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也許是天意,被她稱為“小朋友”的我,那次以後真的成為了她的朋友,而且事——男朋友!
以後的事情我已記不太清了,反正那天后我們認識了,我知道她叫——凝。知道她宿舍的號碼2-12。知道她和我是老鄉。好像她是新轉來的,後來讓我帶路,才知道這些的。而真正給我留下印象的是她的性格,一個剛轉來的新生,敢管我叫“小朋友”!!她的大膽,她的開朗,就像催化劑一樣能使我開心。
也許就是這種催化劑的緣故,我們成了很好的朋友。一開始覺得瘦弱的她,有著與體型不配的大膽、堅強,可有時你又會莫名其妙的感到她有一種孤獨感,那種感受是如此的巨大,像一道隱形的牆將我們隔開。但這一切並沒有影響我們的發展,畢竟我們是同鄉,慢慢的接觸多了,她好像把我當成親人了,我們之間有很多相同的話題。每次聊起來,她都很健談,而我們倆每次聊的也很投機,也許她認為我有幫她消除孤獨感的作用,漸漸的這種緣分使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無話不談!
時間長了我才知道,她之所以來這裡上學是因為她和家人的關係,她爸是她們學校的校長,她寫的一些東西不太能讓人理解,尤其是她的父母,後來經過無數次的爭吵她終於飛了出來,自由給了她力量,同時也給了她孤獨。
那次她對我說:“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了,這是思想、觀念上的衝突,是文化屬性上的衝突,沒有挽回的餘地,她已心灰意冷,已厭倦了這種無休止的爭吵。”說完後她微微一笑,隨後就是一陣很強的孤獨悠然而生。
我不知用什麼言語能去勸導她,一個用“文化屬性”來描述這種家庭矛盾的女孩,我無法她是在什麼環境下長大的,但我能知道,在她的心裡一定有一個魔鬼或是一個巨人。我寧願相信那是一個巨人,所以每次我都把她整個抱起來,溫暖這顆因為孤獨、堅強、強大而又美麗的心,她從來也沒說過什麼,默默的接受了我。
大二時,我在一家雜誌社作編輯,雜誌辦的還不錯,就這樣有了自己的經濟來源。我覺得大學的宿舍對她這種時而開朗,時而孤獨的性格不是很合適,就在外面找了一間不大的房子,和她一起搬了進去,也就有了我們最早的家。
雖然是同居,可我們的生活過得很不錯,可能是由於很瞭解的原因吧。每天都快樂的生活著,每到週末還要好好的慶祝一下。每回喝醉的時候,她總依偎我的懷裡靜靜的睡去。當我醒來時看到她那瘦骨嶙峋的身體,就忍不住去抱她,每回她都被我弄醒,然後又偎在我的懷裡睡去,每次她枕著我的手睡著的時候,我都是靜靜的等著她醒來,不敢有一點動靜,這時一種叫作倖福的感覺充滿了小屋。而每次她醒來時都會睡眼蒙朧的笑著說:“凝是你揀來的,是你用這隻手揀來的。”然後又會拉著我的手,輕輕的揉著,說:“麻了吧,我就知道你不會把手拿走的!”這時我都會拍著她的腦袋說:“廢話,快起來要遲到了,還得吃早飯呢!”雖然我知道她不習慣吃早飯,可每次她都會一口氣吃光,然後笑著說:“早飯,會影響你大腦的供血,會變笨喲。”可每次她還是全部吃光。
也不知是時間長了翅膀,還是幸福的時光過的飛快,很快我們都畢業了。畢業的那天我們去登了記,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酒席,只有我們一起照的厚厚的一本婚紗照。這是我們倆共同的想法,不要煩瑣的典禮,要去旅行,旅行結婚。回來後要和朋友們一起,開辦一間雜誌社這本雜誌的名字就叫——凝。
旅行很快就結束了,回來後找到朋友說要一起辦雜誌,朋友們到沒有太吃驚。倒是責怪我們怎麼就這樣結婚了呢,大家都要大吃一頓,還要對我們的行為作出懲罰。最後還是沒有跑掉,痛痛快快的大吃了一頓。我和凝都醉了,我揹著她回到家的,輕輕的放下她,以為可以去拿被幫她蓋上點,卻被她那纖弱的手緊緊的抓住,不停地叫著我的名字:“易——易——易,我已沒有親人了,你是我唯一的……”一直這樣叫著,我笑了,沒有離開,一直在她的身旁,聞著她頭髮的香,一起睡去,覺得她帶著美好的生活走來。只要抓住了凝,揀回來,藏起來,就是人世間最大的幸福,人世間最大的幸福莫過於此。
不久我們的雜誌開始發售了,這本雜誌是圍繞著凝的思想來搞的,由於她的思想叛逆,不合潮流,反而很受青年人喜歡,再加上我們的努力,我們的雜誌辦的非常成功。
我愛喝咖啡,每次寫搞時,她都會為我弄上一杯超好喝的咖啡,反正我認為是超好喝,也許是愛屋及烏吧,不過每次我握著她的手就會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可是總是察覺不到。凝好像知道,可她總是看著我笑,從來也不說。只要第一口咖啡喝下去,就要開始工作了,雜誌剛剛運作總是很忙,覺得時間不夠用,也沒有時間想別的什麼,而她每次也是在我的身邊默默的工作著。總的來說那段時間還是很快樂的,生活中的感情在工作中同樣綻放了光彩,我們彼此心有靈犀,總是能知道對方想要什麼樣的東西,而且能作到最令對方滿意的地步。用兩個字來形容——默契。
不到一年雜誌社的工作也漸入正軌,也掙了不少錢,我們有了自己的汽車,工作上也可以放一下去享受一下生活。
那天夜裡,我和她再一次喝醉,還是像上學一樣,她時而在我的懷裡,時而在我手上,我倆彼此享受著對方的體溫。她緊緊的抓住我的手,沒有一點想放開的意思,我看著蒙朧的她,輕吻著她的手,沉浸在幸福之中。當我吻到她的手指時她的手指輕微的一動,我突然想起了什麼,在醉意蒙朧時我想起了一樣東西。
我緊握她的手,坐起來懊悔地對她說:“我怎麼能把這件東西給忘了呢?真是個混蛋。
她笑著說:“沒關係,我相信你會想起來的,太忙了你。”
我說:“這怎麼行,結婚沒有戒指,也不知道我是怎麼向你求的婚。”
“是我自己願意的,是我懶在你這不走的呀”她看著我說這話的時候,我抱她更緊了,我倆相依著,不知不覺地睡去了。
當她醒來時已是4:00了,隨後我也醒了,想起昨晚的事,
我說:“小凝,我們去買戒指吧!”
她說:“這麼早?你再睡一會吧!不開門的”
我接著說:“我們可以去那等呀,快點,走吧!”
也不知怎的她非要開車,說我還沒醒酒,天還很黑,還是她來開比較好。這樣,車子開動了,我漸漸的在副坐上睡去。
當我再醒來的時候,感到天亮了,頭很疼,臉上、手上熱熱的,眼是看到的是紅色,鼻子聞到一陣清香,是凝的味道,胸口很悶、很熱。想低頭去看,身體已經不能動彈,從扭曲的後視鏡,我看到了……。
頓時口中一陣腥味,把那該死的後視鏡噴得通紅。可我還是從那裡看到了……,雙手被她抱的緊緊的,無法動彈,只有眼淚不自覺的流下,喉嚨不自覺的在嚎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該死的鏡子,好像也被眼淚衝亮了,清楚的印出了我和緊緊抱著我的她。後視鏡開始扭曲,眼淚還在洗刷著那該死的鏡子,喉嚨還在不覺的嚎啕,不知所云。
玻璃碎了,如此冷的天氣我的胸口依然很熱,最後的知覺告訴我那是小凝的溫度,那是我一直很享受的幸福的溫度,可我還沒有享受夠,還想要更緊的抱著這種溫度,溫度卻漸漸的離我而去。
當我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好像是在醫院,眼睛很蒙朧,感覺很冷,眼淚不停地流著,可即使是剛流出來的淚水也是冰冷的,身上的被也是冷的,我的喉嚨也沒有停止呼喊:“凝——凝……”,這還是很冷,心漸漸的也冷卻了,死去了。
後來聽目擊者說,這是一個連環相撞事故,事故發生時,那個駕駛員奮力的撲向我,完全不想自己的安危,即使是多次的撞擊她還是抱著沒有放手。
聽完後,我並沒有流淚,只是覺得喉嚨中有一種冰冷的、鹹鹹的**流過,我沒有吐出來,嚥了下去流到身體裡依然很涼。
直到如今,我依然沒有溫暖的感覺。不再吃早飯,總覺得吃完飯後大腦遲鈍,而且怕她突然出現我來不及反映;不再喝咖啡,總覺得沒有味道,而且是冰冷的;不再喝酒,覺得像水,而且沒有醉的感覺;不再開車、坐車,覺得沒有安全感,而且坐上車後喉嚨中總有一種鹹鹹的味道。我依然按照以前的習慣生活著,唯一的改變就是每個月要去凝的墓前和她聊會天,還像以前一樣我所不談。還有第一次去的時候,我將那枚她從來沒有戴過的戒指,埋在了她的旁邊,希望來世我們再相見!
那個雜誌還一直在辦,明天就三歲了,銷量一直很不錯,很有活力,還是很受年輕人的喜愛。對了,她的名字一直沒變過一直叫——凝。
**感觸愛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