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黃昏她來到了北方這個陌生的城市.
自由的靈魂呼吸這異鄉的空氣,她喜歡未知的的生活,像她的人,孤獨,神祕而又陌生。
陌生的城市連空氣都有著不一樣的味道,她已經漂泊了很久,她從沒有想過要停留,以為對於一個習慣了自由的人來說一旦停留便意味著靈魂的死亡。
她的電話本里存下了很多號碼,但都沒有署名,她僅記住一個141結尾的號碼,因為電話的那端有著維繫她生活的人。
習慣了晚上到酒吧,坐在一個陰暗的角落點一杯加冰的咖啡。雖然已經深秋了,她依舊這樣喝,很少點酒。酒吧的氣氛很渾濁,她注視著過往的每個人,她的目光總是那麼直接,銳利。
她拿出了一包煙,抽出一根,重重的吸一口然後慢慢吐出,煙彌散在空氣中把她包圍起來,各種味道雲集在一起,讓她忍不住的輕咳起來。
音樂響了起來,是VITAS的一首英文歌,那種從內心深處吼出的聲音讓她有種越走越遠的感覺,一口氣喝完那苦澀冰冷的棕色**,她覺得從頭到腳的涼,有著急速墜落的快感。
對面的角落裡,一個男人的背影吸引了她,黑色的風衣,整齊短平的頭髮。她喜歡男人的這種裝素,簡單而又不失風度。他好像感覺到一束來自異性的目光,突然回過頭來看向她,她沒有躲避,他是個英俊的男人,表情冷漠,目光沉鬱孤獨。
他站了起來,端著一杯紅酒走向她,她依舊不受任何驚擾的,沉著,安靜。
到了慢舞的時間音樂換成了柔緩的鋼琴曲。
能請你喝一杯嗎?
可以,紅酒。
她抬起頭,脖子露出性感的線條,已經深冬,她依舊穿著藍紫色的裙子,高領,無袖,頭髮漆黑垂到腰際,她全身閃著幽藍的光,讓人感覺寒冷。
他抽了一口煙,眯起眼睛注視她。
你很喜歡那麼直接的盯著別人看?
是,看一個喜歡沉鬱的人。她說
你很聰明,女人要麼聰明要麼漂亮才能吸引別人,你都具備。你每天晚上都會來?他問
她說,“是的,已經七天了。”
為什麼不到舞池光亮的地方去,這裡有點陰冷。
光亮會讓我遁形,黑暗會幫我隱形。
他點點頭,突然把手放在她冰冷的手臂上,用掌心輕輕的揉搓,那裡的面板冰冷而滑膩,像絲綢一樣。
你應該愛惜自己,這樣你會生病。
我喜歡墜落的感覺,而寒冷會幫我。
你叫什麼?他問。
他們叫我絹,一張沒有內容隨風飄落的絹,她說
凌晨三點多他回到了住所,洗完澡他開了一瓶酒,房子很簡陋,也很荒涼,這是他到北方後臨時租賃的,他想起她,拿出了一盤CD,放了阿桑的歌,阿桑微微沙啞的聲音漂浮著傷感,他光著身體躺在**,一邊喝酒一邊用刀片劃破手腕上的面板,很快他在疼痛和寒冷中發出了沉悶的喘息。血凝固了變成黑色。他起身把自己簡單的包紮一下,除了臉色蒼白,並沒有異樣。
跟我走,他說,我有一張CD要送給你,在家裡。
接完141的電話,她在酒吧的角落裡已經坐了很久,她看的出他開始對她沉迷。她沒有拒絕,做為一個好的獵手,必須先要了解獵物的習性。
外面下著雨,大街空蕩蕩的,只有幾片葉子隨風飄落,天氣真的很冷了。
你該多穿一些,他說,他用風衣把她裹在裡面,她冰封的心突然有一點動搖。
他們沿著黑暗的馬路向郊外走去。
等車吧。她說。
她微笑著昂起頭,在溼暗的路燈下,他看見她明亮的眼睛和紅豔的脣,他低下頭輕輕的吻了她一下,你真像是個幽靈。他說,他感覺到她脣上的冰冷。這麼晚會有車嗎?他問。
有,晚上有許多末班車可以帶我們到任何想去的地方,她輕輕的說。
車來了,他跟著她上了車,車緩緩的開動,坐位上零散的坐了幾個人,我們坐到後面去,她感覺很冷。
你在發抖,他說,他把她樓的更緊了,他用手撫摸她冰冷的胳膊。
到了他住的地方,黑暗的空氣中凝結著沉悶,她沒有叫他開燈,任他親吻自己冰涼的嘴脣。
**退去,她有一種下墜的感覺,瘦削的身體向一張白絹從高空落下。黑暗中他的眼睛中閃過了一絲憐惜,她美麗瘦小的身體讓他心疼。
她下床後,穿上衣服,拉開窗簾的一角,外面下雪了,反射的光亮讓她看起來蒼白而又無力。你是一個受過傷的男人,我觸到了你背上的疤痕。
他坐了起來,從後面抱住她“你想知道什麼?”
你的過去,她冷漠的說
二十歲那年,他是趙氏集團的繼承人,父母的事業達到了高峰,他有兩個伯父,起了貪念,在他們的車上動了手腳,車子失事了,母親護住他,背上的血和母親的血混合到了一起,他活了下來,但在他的身上和心裡同時留下了深深的疤痕。
她轉過身來,吻上了他發紅的眼睛。
中午醒來,她已經離開,帶走了他的CD和他的一根頭髮。
他把頭伸進了冷水裡,聽到外面的的警聲在風中消失,他突然震驚的抬起頭,他下樓買了煙和酒,聽到周圍的人在議論,某集團的的兩位經理跳樓自殺的案子有了線索,集團的繼承人還沒有找到……
他坦然的上了樓,他的手臂突然很痛,他想到了她,她美麗的面容和冰冷的肌膚,她讓他有了莫名的不捨。這不是他的性格,他用力的按壓自己的手臂,直到衣袖變紅。
七年,讓他覺得恍如隔世。
黃昏的時候,他洗了澡,換了黑色的上衣,噴上厚重的古龍香水,他去了酒吧。
他坐在她經常坐的位置,眯起眼睛,看著那些擺動著身軀的人,他點燃了三根菸把它們插在杯子裡,深深的鞠了一躬。酒吧外的警鳴聲打碎了酒吧內的躁動的音樂,一切突然靜止,一副冰冷的鋼圈帶到了他的手上,他早知道這樣的結果,從他用七年的時間逼著那兩位經理從大廈的頂端跳下去之後。
他走出酒吧,聽到背後傳過來的唏噓聲,他沒有在意,冷漠的表情裡透著一絲期盼。
他看見她站在警車旁,依舊穿著昨天的那條裙子,頭髮垂到到腰際,她的嘴脣上還留著昨天的印記。
趙青檸,我們已經驗過你的DNA了,雖然你整了容,但是內在的東西你無法改變。
他沒有說話,他們對望著像第一次見面一樣。他突然掙脫了身邊的人衝的她的身邊,他用力的吻住她的脣,她沒有躲避只是疼痛的呻吟一下,他被拉開,嘴脣上染著她的血跡,他終於感覺到她的溫度,他把自己的脣咬了一下,兩種**混合在一起,留在了他的口中。他微笑著離開。
141打來電話,你的任務已經完成,可以換其它地點了,她突然憤怒的扔掉手機,她覺得她的靈魂就在他被帶走的那一刻死掉了……**感觸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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