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開我!快撒手!”安靜死命的掙扎,揮舞著拳頭,然而卻並沒有什麼作用……而周邊的人竟不但不管,還跟著起鬨,誰來帶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啊……
突然,包廂的門一下子被人推開,隨著“嘭”的一聲,進來了一個男人和一句充滿磁性魅力的“住手”!
安靜心想著絕對是阿卿來救她了,但待她仔細看清了不遠處的那個人後,適才眸子裡閃爍著的欣喜霎那間化為了泡影,心裡那個複雜啊……
因為那人並不是蘇卿,只是他的好友顧言。其實都是少女心作祟,遇到棘手的事總希望是白馬王子能夠第一時間到來併為她解決。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和蘇卿結婚這麼多年了,所以哪還怕他看見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但是現如今換成別人可就尷尬了,丟不起那個人啊……
顧言可管不了那麼多,他來就是要保護她倆的,所以不由分說就穿過人群,想要來到安靜跟前並帶走她。可能是他自帶的陣陣寒氣,唬住了在場那些人。
但是還是不免幾個不怕死的女郎企圖上來搭訕,沒辦法,他長著一張女人都自嘆不如的360º無死角臉,英倫風的西裝、傲人的長腿、磁性的聲線,顧言這丫的活脫脫就是一妖孽!
其中一個膽大的女郎,自以為魅力四射的撩了撩頭髮,踩著貓步走到他旁邊,並連續拋了幾個如絲的媚眼,塗滿了厚厚脣膏的嘴脣蠕動著,聲音軟糯糯的開口道:“帥哥,請我喝杯酒麼?”
正在她極力凹造型時,冷不丁地顧言就直接繞開她,繼續英氣逼人地邁著沉穩地步伐朝安靜她倆的方向走去,瞅都不帶瞅她一眼!
那女郎明顯還沒反應過來,然後過了會兒顧言走到安靜面前時才罵罵咧咧地露出本性來:“有病吧你!”
顧言一概無視,只俯身幫著安靜把醉得像一攤爛泥的宋小暖扶起來,對其他人視若無睹,然後就直接出了包廂。
從裡面到酒吧門口這短短一段路,可把顧言和安靜折騰得不輕,因為意識模糊的宋小暖全程不老實,手舞足蹈拳打腳踢的。這筆帳安靜可算記下了,看她清醒了不好好給我認錯!
“你沒事吧?”顧言嘴角綻開一抹笑容,問道。
“啊?沒……沒事的。”安靜臉頰浮現兩個可愛的梨渦,現在想想,剛才真是糗態百出啊……
“沒事就好。”顧言自顧自的點點頭,隨後拿起手機,或許你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是安靜知道,精準的第六感告訴她,這貨絕對是準備打給蘇卿彙報這裡發生的事情!
“別告訴他了,免得他擔心。”安靜迅速制止了他,因為在她看來,既然這傢伙該來的時候沒來,那就不用再橫生枝節了,否則又要被他一陣盤問不可,雖然她知道蘇卿是擔心自己,但是她真的累了……
“那好吧,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吧。”顧言見狀,自然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聽她的了,然後安排了司機送她倆回家。
隨著車輛引擎的發動,她倆也漸漸離開了顧言的視線範圍。看著絕塵而去的汽車,他犯了難,這事到底要不要告訴蘇卿?說吧,安靜怕他多想讓自己不要說。不說吧,怎麼對得起他倆這麼多年的哥們兒感情呢?
胡亂地抓了抓頭髮後,最終權衡之下還是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將這裡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彙報給了蘇卿……
而另一邊,安靜她倆不一會兒就到達了目的地,下車時安靜不禁默默扶額,因為宋小暖依舊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無奈吃力地把她連拖帶拽到了自己房間裡。
而再看看自己,剛才雖然說顧言來的及時,但是她還是免不了被灌了一點酒,而且因為自己不停的掙扎,所以脖子和衣服上都有一些。
“唉,還好剛才光線暗,要不然我還不知道怎麼出糗呢……”安靜眨巴了幾下眼睛,聞了聞自己身上,這酒味兒還挺大……
把宋小暖安頓在**,蓋好被褥後,安靜就下樓徑直奔著衛生間去了,她不得好好洗漱一番啊?要不然別說別人,自己都嫌棄自己。
衛生間裡飄出她哼著的自創小調調,聲音微弱而又動聽,怎麼有種心酸的感覺……苦中作樂麼?
而樓上的宋小暖早已熟睡,過了約摸著半個小時,終於磨蹭好一切的安靜從裡面走了出來,她換上了睡衣。
然而她出來後,竟然看見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蘇卿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最最重要的是,好像並不是很開心?他這張臉,安靜感覺越來越猜不透了……
蘇卿竟然回來的這麼快,平時不都加班到挺晚的麼?今天這是,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
安靜打算忽略他,所以好像整個客廳只有她一個人一樣,神態自若的坐到另一頭的沙發,然後就開始拿毛巾擦拭著自己溼嗒嗒的頭髮。
客廳被分為兩個氛圍截然不同的區域,一個是蘇卿沉默不語的空氣終結區,另一個則是安靜歡脫自在的自娛自樂區。
其實蘇卿確實有事要問她,至於什麼事,就得問安靜剛才到底幹了什麼了。
“安靜,你剛才去哪裡了?”果不其然,蘇卿憋不住了。在對一個人說話,但是視線卻沒有落在那個人身上,這是蘇大總裁一貫的作風,就倆字:裝酷。
安靜被他這麼一問,著實有點不知如何是好,轉了轉眼珠子隨後故作漫不經心的回答道:“沒有啊。”
想矇混過關?還是太小看蘇卿了,安靜明顯還沒發覺到他這句話的寓意: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或者說還在垂死掙扎。
“哦?沒見過顧言?”蘇卿就是這樣,一點點的說,向來這樣都是最磨人的了。
“………”安靜不由得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撂下毛巾,抿了抿嘴。
顧言這倆字終於點醒了她,看來他還是告訴了蘇卿,這不是橫生枝節麼?又不是什麼大事。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蘇卿質問她,其實他心中早已有答案,但是還是想聽她會怎麼回答,沒錯,這就是純粹的:作。
“因為沒有必要,這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安靜淡淡的說出,面無表情,殊不知此時的坦然自若是蘇卿不想看到的。
“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你最近遇到的事情還少麼?你有麻煩了這是小事那什麼才叫大事?你現在是怎麼了,之前但凡有芝麻大點的事都要告訴我的,你知不知道我會很擔心!”蘇卿突然提高分貝大聲質問道。
安靜剛才的回答就像是導的火索一樣,無疑是點燃了蘇卿這顆定時的炸彈,他情緒略顯激動了起來。
而安靜則欲言又止,聽到這一系列的言語,只覺得心裡一陣莫名的苦楚蔓延開來,霎那間就攻略了她所有的城池,而她選擇繳械投降,根本無力反擊,是的她累了,真的累了……
兩人沉默良久,空氣被冰封,壓的人喘不過氣。蘇卿在等,等她回答自己。
安靜閉上眼,心裡百般苦澀,默默低下頭然後直接起身,撂下一句:“很晚了,睡吧”,就要草草了結了這次茶話會。
蘇卿當然不會就此罷休,今天必須把話說開,所以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了安靜的左手,並幾乎可以用咆哮形容的對安靜吼道:“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相信我!甚至於已經從心裡認定了是我害死了你媽媽!所以才會變成這樣對嗎!”
蘇大總裁怒了,後果巨嚴重。明明是疑問語序,從他口裡說出竟如此的肯定。
在他說話期間安靜幾度想要掙脫他的手,因為他情緒越來越不受控制,手上力道也加大了,但是每次都反倒更加用力了,她極力忍住哭腔,但終究他說完後抑制不住的發出一陣吃疼的悶哼,而這令他瞬間蔫菜了。
憤怒的眼神幻變成了心疼和愧疚,但是竟呆滯住了忘記撒手。
“放手啊!我當然很想相信你啊!每次線索指向你時我總會自我安慰說這只是個誤會,要相信你才對,但是你卻一次次讓我失望不是嗎!你知道我在質問你的時候多想你一口否認!大聲決絕地告訴我這不是你做的和你沒有一星半點關係!可你有麼?你沒有,你選擇沉默,讓我怎麼相信你啊你倒是說啊!”安靜劈頭蓋臉的吼道。
她終於發飆了,一口氣說完這一大堆話後氣喘吁吁的瞪著蘇卿,而蘇卿緩緩張來手掌,看見的卻是安靜有些已經發紫的手腕,心中所有的怒火剎那間冰冰涼,接踵而至的事無限的歉意和疼惜。
安靜隨即迅速抽離了手,兩人都意識到自己剛才過於偏激了,安靜別過頭不看他。
“你……還疼不疼?”蘇卿生硬的打破了死寂,為什麼說是生硬呢?因為完全是廢話,換成是你疼不疼!
所以安靜根本不買賬,倔強的咬住下脣,還是不看他,顯然是真的生氣了。
這下情場高手蘇大總裁沒了轍,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把生硬進行到底的說道:“別生氣了好不好?我給你上藥吧,不要會腫起來的,嗯?”
顯而易見,安靜還是理都不理他,服軟了又怎樣?這麼快就想我不計較,就想翻篇啊?門兒都沒有,拿出你的誠意來還差不多。
“其實,這些真的只是個誤會,瞞著你不說,也只是怕你再傷心或者亂想,這件事我會追查到底的,如果真的和我有關係,你再來打我罵我都無所謂,好嗎?”蘇卿十分走心的柔聲說道。
蘇大總裁終於頓悟了,這還差不多,安靜的氣雖然消去了一大半,但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她自然還要裝生氣,蘇卿只得變著法的哄。
而此時正在樓上睡覺的宋小暖無疑是被剛才的吵架聲吵醒了,起身出了房門,然後在樓道上目睹了這一事情經過,終於忍不住下了樓,出聲為蘇卿平反。
“靜靜,事情真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我已經打聽到了當年所有的真相。”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隨後擺擺手,篤定的大聲說道。
“真的麼?你快說啊!”剛才還在嘔氣的安靜瞬間精神了起來,美目閃爍著光芒,迫不及待的心理一覽無遺。
哪曾想宋小暖這妮子又繼續說道:“現在已經不早了,大家都消消火,明天再說吧,一覺過去就什麼彆扭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