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桐靜的事情結束之後,安靜再次成為了無業遊民。不過,這一次不像上次那般,是一個身無分文的無業遊民。
在家中待了一段時間後,安靜又開始向各個公司投放簡歷。也不知是怎麼回事,投出去的簡歷一份回覆都沒有。
這一天,安靜正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著報紙,手機就忽然響了起來。拿起一看,居然是周慧打來的。
“喂,小姨。”安靜的聲音有點虛,畢竟她有很久沒有和周慧聯絡了,害怕周慧會因此生出什麼不悅來。
不過還好,周慧這人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有點神經大條,對於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並不在意。
“小靜,在幹嘛呢?”周慧問道。不等安靜回答,她就自顧自的說起來,“小靜啊,工作再忙也得注意休息不是,多注意身體……”
絮絮叨叨的聲音讓安靜從身到心都有一股溫暖的感覺,她笑了笑說道:“小姨,我知道,你不用擔心。”事實上,安靜並沒有和周慧說她最近發生的事情,她不想讓小姨為她擔心。
周慧不知想到了什麼,笑了一陣之後,有些神神祕祕的說道:“小靜,你今晚有空嗎?有空就回家一趟,小姨有好事情和你商量。”
安靜微微一愣,隨即便有些好笑的問周慧最近有什麼喜事,這麼開心。甚至,安靜還打趣周慧,說她是不是又要給自己和白琛添一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調侃的話語被周慧嗔怪了幾句,隨後,周慧也不說別的,只是讓安靜有空就回去一趟。
安靜想著,自己本來就沒什麼事情可以做的,再加上確實好久沒有去看望小姨了,便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晚上時,安靜隨意的穿了一條淺粉色的長裙,挽了頭髮,踩著高跟鞋便朝著周慧家中走去。
安靜的生活簡單,她的交通方式也是簡單的。此刻,她正吹著晚風,一臉平靜的在站牌旁等著公交車的到來。
站牌處人很少,準確的說,應該只有安靜一個人。就在她看了看時間表,計算著公交車還有多久才能夠到達時,不遠處有些陰暗的地方突然走出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襯衣,鈕釦被他隨意的扣著露出結實的胸膛。因為晚上視線有些模糊的緣故,安靜並沒有看清楚那個人的長相。不過,看他的身材和臉型,應該是一個長得非常有魅力的男人。
安靜只是看了一眼之後便移開了目光,誰知,那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彷彿是在朝著她的方向走來。對此,安靜也並沒有表示什麼驚訝。畢竟,坐公交車的人很多不是嗎。
“你願意嫁給我嗎?”那男人走到安靜的身前單膝跪下,說出了這麼一番話,讓安靜腦子瞬間感覺被雷電劈中。
她有些傻呆呆的看著在自己面前單膝下跪,手裡還舉著貌似裝著求婚必備的戒指盒,不知所措。
貌似,她不認識他吧。安靜想著,準備挪動腳步,朝著旁邊走去。
“親愛的,這是第九十九個女子魂魄,請你將她作為我的聘禮收下!”或許是看到安靜有離開的舉動,那男人的聲音突然拔高,有些哀怨和期待的說著。
聽完他的話之後,安靜的身體瞬間一個激靈,冷汗不知不覺開始冒了出來。抬眼看了看四周,空曠的道路上安靜得出奇,就連身旁男人緩慢而悠長的呼吸聲也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手指開始發顫,安靜覺得此刻的情景詭異到了極點。這世界上並沒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不是嗎?安靜在心中不斷的想著,冷汗卻是慢慢的滴落下來,臉色也瞬間蒼白如紙。
那男人慢慢起身,朝著安靜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之後,朝著她走了過去。
安靜的喉嚨動了動,想要逃跑,卻因為心中極度的緊張與害怕而不能動彈分毫。
眼看著那男人離自己越來越近,忽然的,一道清冷的女聲從安靜的身後傳了出來,“張東,你怎麼還是這樣,嚇到安靜怎麼辦?”
突然從身後傳來的聲音讓安靜身體忍不住的冒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過下一秒她就猛地回頭,一把抱住了身後的女人,有些恨恨的說道:“好啊,原來是你啊,玩我是吧,是吧!”說著,手開始在那女人的癢癢處撓了起來。
一時間,有些陰森詭異的氣氛瞬間被兩女的打鬧嬉戲的氣氛取代。張東收起自己一臉詭異的模樣,看著兩個女人,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這年頭,女人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正出氣的安靜聞言,回頭恨恨的瞪了張東一眼,有些陰測測的說道:“張東,我嫁給你可好?”
張東縮了縮脖子,有些尷尬的看了看安靜,隨後又把目光轉向了與他同來的女人身上。見到那女人也是一臉看好戲的模樣,連忙指天發誓,表示自己對她忠貞不二云云。
“哦~”安靜來回的看了看兩人,拖上了聲音說道,“袁雲,說吧,怎麼回事?你怎麼把這傢伙給看上了,有點眼光好不?”
張東一聽不樂意了,連忙辯解,說自己怎麼怎麼樣,那裡那裡好。那語氣那模樣,彷彿她就是二十四孝的好男友一樣。
“要臉不?”安靜嘲諷。
“我要媳婦。”張東說。
對視了幾秒鐘之後,安靜突然笑了,隨後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們怎麼來Z市了?”她記得不久前這兩人還在B市工作呢。
袁雲看了看安靜,少有表情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片紅暈。乾咳了一聲,張東率先說道:“這不,那啥,孩子催促孩他媽和他爸要結婚來著……”
原來是奉子成婚啊。安靜點點頭,將目光移向了袁雲的肚子,好奇的問道:“幾個月了?”
袁雲當即說是有一個月了,並且表示他們下個月就會結婚,希望到時候安靜能夠去A市參加他們的婚禮。
兩人老家一人在A市,一人在Z市,但是卻都工作在Z市。安靜不由得取笑了兩人一番。
後來,公交車到了,安靜便對著兩人承諾,下個月她一定會去參加他們的婚禮。
“記得一定要來啊!”袁雲看著上了公交車的安靜大聲的說道。
安靜微笑點頭,心思卻有些浮動。
A市啊,多麼熟悉的兩個字。原本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回到那個城市的,沒想到如今卻是以這樣的一種方式回去。
懷中複雜的情緒,安靜回到了周慧的家中。
“小靜,回來了。”周慧見了安靜顯得非常的高興,連忙將她拉住上下的打量她,一邊看一邊說道,“唔,有些瘦了。怎麼了,工作很辛苦?”
安靜搖了搖頭,回答道:“沒什麼。對了小姨,小琛呢?”
白琛同學此刻正被她家母上大人給罰寫作業呢,聽到臥室外的響動,偷偷的溜了出來。這剛一露頭,就聽到安靜在問他。
心中破覺委屈,白琛同學立刻跑上去抱住安靜的打退,有些撒嬌告狀般的說道:“姐,媽她不講道理,還亂罰人……”
周慧一聽,眉眼一豎,看著似乎找到了靠山得白琛,說道:“作業做完了?還有那麼多的作業沒做呢,你還好意思跑出來和你姐姐訴苦了?”
撇了撇嘴,白琛小同學淚眼汪汪的看著安靜,想讓她幫忙說幾句好話。
笑了笑,安靜伸出手摸了摸白琛的頭,說道:“作業做完了沒有,沒有的話就快去做作業吧。”
白琛一聽,瞬間淚眼朦朧的看著安靜,一臉的控訴:“壞人,哼!討厭,哼!”說完後,啪嗒啪嗒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抽抽嗒嗒的做起了作業。
“這小子……”周慧見狀搖了搖頭,示意安靜不要去管他,拉著安靜到了沙發上坐下之後,衝著她一笑,說道,“今天有一件好事,和你有關的,想不想知道?”
安靜點頭,忙門道:“小姨,你就別賣關子了,趕快說出來聽一聽吧。”
“恩。事情是這樣的……”
聽著周慧慢慢的將那件事情敘述完之後,安靜先是一愣,隨即便是狂喜。不過,她壓抑中心中即將噴湧而出的情緒,有些不解的問道:“父親的案子不是已經判下來了,怎麼還會有人著手進行調查。”
嘆了口氣,周慧也說不出是喜還是憂,“這個啊,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反正聽我在A市那邊的朋友說,現在的A市可熱鬧了……總之啊,小靜,我看你父親那案子或許真的有轉機也說不定。”
安靜的心思不知道遊離到了什麼地方,腦海中此刻全是父親母親的音容笑貌。當時父親被人調查時,她是感覺害怕的,因為她不相信父親會是那樣的人。最後,事情或許沒有朝著她所料到的形式發展,卻也給了她致命一擊。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蕭鴻軒的緣故。
父親的案子被人重新調查,這在相當大的程度上證明了父親的清白。安靜想著從前發生的事情,脣角不由得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小靜,你別傷心了。”周慧見她這副模樣,連忙勸道,“這是好事!”
安靜聞言,點了點頭,將心中複雜的情緒收斂起來。小姨說得對,這是好事,這是好事啊!
晚間,白東華因為公司有事不能及時回家,因此便只剩下安靜三人就餐。
飯後,安靜又是同周慧聊了幾句,便準備離開。臨走之前,周慧告訴她,如果真的擔心,就去A市瞧一瞧。
去A市瞧一瞧?安靜心中升起一股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複雜感覺,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怎麼做。
回到家中,安靜將枕頭墊得高高的,躺在**思索著。
月高懸於空中,潔白的月光透下來,彷彿要將人心底的雜念淨化一般。
透過窗戶,安靜側頭看著窗外的天空,閉了閉眼睛,決定下個月趁著去參加袁雲婚禮的時候,好好的逛一逛那個久違了的A市。
夜,很深很深了,如墨的黑色吞噬了整個天空。恍恍惚惚的,安靜在睏意的侵蝕下緩緩的進入了夢想。
日子還很長很長,許多的事情還需要人來解決。
次日,安靜收拾屋子的時候發現床頭低下有一封信。好奇之下開啟來一看,神色頓時為之一變。
信中的內容讓安靜感覺寒意頓生,一種無法忽視的恐懼感隨之蔓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