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遵義雙眼放出光芒來,心道,“真是個傻乎乎的妹子啊!單純地跟白紙似的。現在的社會上哪兒找去?難怪蕭少爺那麼傑出的男人會這麼看重她呢!唉呀!這麼一想,怎麼有點心痛!我媽和我也都喜歡這一型呀!”
“天空飄來五個字那都不是事兒!那啥!我覺得跟安小姐投緣的很!不如我們也別先生小姐地這樣稱呼了,太疏遠啦!你直接叫我遵義就好!”打起精神,鄭遵義套近乎道。
“那個,安小姐可以直接叫我……康康!”蔡康站得近,立馬臭不要臉地介面道。
“什麼?”安靜沒聽清似的睜大眼睛問道。
“我我我,我叫大志!”
“我叫陳思齊,見賢思齊的思齊!”
“我是洪易,在這兒年紀最大,小安你不嫌棄的話,可以叫我一聲洪大哥嘛!”
“安小姐你好,正式認識下,我叫曹中寶!嘿嘿,你不介意的話,叫我……寶寶吧!”
幾個人受了鄭遵義的啟發,爭先恐後地做起了自我介紹。安靜還處在被康康這個暱稱直面轟炸的衝擊波中呢。後面一個個的更叫她招架不住。
“我靠!你們要不要臉!安妹子到現在跟你們誰說過話了?還讓叫大志,思齊?康康?寶寶?洪大哥?搞的比電視劇裡強行植入硬廣告還尷尬好嗎?”鄭遵義惱火道。
嘿!他跟安靜聊得好好的,這些人敢橫插一腳,並且比自己還不要臉!真是豈有此理!沒辦法忍了好不好!
“鄭遵義!當著安小姐的面兒,你怎麼這麼說話啊?我看著她就覺得像我家裡妹子,所以讓她願意的話,叫我一聲洪大哥!怎麼了,礙著你啥事兒了呀?”
“是吶!我小名就叫寶寶吖!我也看安小姐親切,所以,讓她跟家裡人似的這麼叫我!有問題嗎?”
“就是就是!我們只是想跟安小姐說,我們大家喜歡她呀!沒事可以多來這邊找我們玩耍聊天!安小姐還什麼都沒說呢,你著什麼急?再說,安小姐如果不願意的話,我們肯定不會勉強的哦!”
被鄭遵義重點批評的後三者聯名抗議道。蔡康說完,三人一起向他投去了鄙視的目光。
三十多歲的老大哥洪易轉過頭,又跟安靜道,“安小姐,我們可真誠可友好了呢!你平時如果遇到難題的話,大可以來找我們,我們能幫忙的一定不會推辭!反正,你這個朋友,我們是交定了!”
洪易平時是老實木訥的形象。結過婚,不過兩年前已經離了。跟在慕玉安後面,就一直沉溺於工作中,比起那些小年輕有事沒事的抱怨,他顯得沉穩許多。
所以,眼下這個態度不用說鄭遵義等同事了,就連慕玉安都有些傻眼。心說,“今天什麼日子啊?這顆鞭炮是有毒嗎?把自己炸傷就算了,還讓這麼多人全患了花痴病和後天性智障啊?簡直可怕!”
安靜視線一一掃過幾人,把他們的名字和人對上號,然後伸出食指,一個一個指過去。
有點困難地開口確認道,“遵義……康康……大志……洪大哥……思齊……寶……寶!謝謝你們的好意呀!既然這樣的話,你們也別叫我安小姐了,嗯,就叫我的名字安靜吧!”
“好的呀!小安靜!”幾個人齊齊喜笑顏開道。
慕玉安忍了幾次,終於忍不住了。語氣有些冷地開口道,“我看你們這飯也是不想再吃了吧?告訴你們,只剩下十分鐘時間了,過時後就得開工。飯沒吃完,我的處理方式是直接倒掉!你們看著辦!”
“啊?不會吧?老闆你怎麼這樣?人家還想和安靜聊會天呢!”
“就是!催工還不催食呢!你咋這麼不近人情呀?”
“平常老闆看到這種情況,有可能會放半天假的呢!大家一起去聚個餐唱個K什麼的多好!”
抗議之聲四起,慕玉安橫他們一眼,“已經只剩九分鐘了!”
這句話一出,六個人立馬不說話了。因為嘴巴得用來吃飯啊!雖然安靜秀色可餐,大家都在激動頭上,但是吧,面對長時間靜坐趕活兒,過了飯點的話真的忙的沒時間找東西充飢。
比起精神方面的享受,他們更需要基本食慾得到滿足!沒辦法,誰叫他們身在慕玉安手下呢?生活就是一個大寫的“苦”字啊!
安靜面對這群熱情過頭的小兵和偏嚴肅正經的頭頭,還真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慕玉安看她有些緊張,自己走進廚間,拿了印花瓷杯出來,拈了不錯的茶葉放進去,只拿開水粗粗過一遍,就倒了半杯水,面帶微笑地遞到安靜手裡,並請她在沙發上坐下。
開口說話的聲音也是溫柔和煦的,“對不起啊!我們這兒吃喝都不太講究,沒有準備全套煮茶工具,真是慢待了呢!”
安靜雙手捧著茶杯,樣子有些拘謹。潛意識裡覺得慕玉安是個謙謙君子,執著於工作的精英男人。心裡不自覺地多了分仰慕和敬畏。再加上一個不留神,間接實施了對他的傷害,到現在還是有愧的。
聽他的話客氣而有禮,她立馬接話道,“怎麼會呢?我來不是要你招待的!我是來招待你的呀!”話說得急了,味道都變了。
安靜說完這句,先是一愣,隨後臉囧紅了幾分。趕緊補充說明,“我的意思是說,我到這裡是想看你有沒有什麼需要?我總要為自己犯的錯承擔些什麼,不然的話,心裡會很愧疚的!”
慕玉安淺淺一笑,玩笑道,“幸虧你的朋友不在,不然他又要打抱不平了!就像他說的那樣,你並沒有直接犯錯啊,錯的是別人哩!至於我有沒有需要嘛……當然有了!”
“換藥的事情嗎?還有沒有別的?比如你喜歡吃什麼口味的菜餚?平時喜歡吃哪類保健品?能告訴我嗎?”安靜惦記著自己的補償計劃,接話問道。
“你問這個幹什麼呀?”慕玉安有些意外。隨後心裡有幾分瞭然,笑笑地說道,“喜歡吃的習慣吃的東西,我自己偶爾會開車出去採購的!這裡雖然位置偏,但什麼都能買到的。你不用費心了!”
話鋒一轉,故意說了句,“除非你會自己做,唔,很喜歡那種家常菜的感覺。可惜,我是想學廚藝來著,可惜一直沒時間。偶爾動手,就做點簡單的東西,煎雞蛋,西紅柿炒蛋,蛋炒飯。哈,各種雞蛋碰頭開會!”
不料,話剛說完,安靜聲音突然大了許多,有點急促地說道,“當然是我自己做呀!外面買的有什麼好?首先不經濟實惠,其次味道也就那樣,千篇一律的,第三,就算是五星級酒店,也有廚師往菜裡滴灑汗水當調料啊!不衛生!”
安靜說到自己會的技能,那叫一個底氣十足。“慕先生,你就告訴我,你喜歡清淡口味還是偏重口,酸甜苦辣怎麼排位?最喜歡和最討厭的說一下。一切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一定會讓你在養傷期間補充好身體所需營養的!”
“呃……你不僅會做菜,好像還很拿手?”慕玉安一臉不信的樣子。
安靜外表看上去有點矜貴,要不是穿的樸素,看起來也跟富貴人家的大小姐差不多。而且,她年紀很小啊,這樣如花的女孩會早早在廚房裡練就一番掌勺功夫?她自己願意,家裡人也捨不得吧?缺乏說服力啊!
“當然啦!你別這種表情啊!當初他們可都跟你一樣呢!我一跟他們說我會做菜,沒一個人抱有期待的。結果呢?連不喜歡夸人的雪主姐都說我做的菜一級棒呢!呵呵……我可不是故意炫耀的,總之……”
“你說……雪主?雪主誇你菜做的棒?”慕玉安突然打斷安靜的話,表情古怪地看著她道。
“是啊!咦?你認識雪主?”安靜反問道。
“哦,不不……”慕玉安有些慌張地否定道。“我只是……只是覺得這個名字很奇特,似乎很有個性的樣子!”想了一會,只找出這麼個理由來。
心下有些暗惱,“怎麼,知道個名字都能不淡定成這樣?跟鄭遵義那幾個男花痴症候群有什麼不同?可惡!”
“啊哈!是的!我也這樣覺得呢!雪主,雪主!汪雪主!好聽又個性!”安靜卻不知道這人此刻心情的複雜。
說到美食她來勁兒,說到自己的朋友們,她也興趣盎然!瞬間忘記了緊張和拘謹,說著就笑起來。眉眼彎彎,分外可愛。
慕玉安見她這樣,打心底裡生出一種可親的感覺。因為一個名字帶來的各種亢奮或者引遐想的負面情緒消散不少,慢慢放鬆下來。
“是那個個子很高身形有些消瘦的女孩子嗎?她看著好像很不好靠近似的!你卻好像很喜歡她?是很多年的朋友嗎?”終究忍不住想知道關於她的訊息,慕玉安佯裝無意地問道。
“咦,你真的見過她啊!還說不認識呢?哦不對!哦對!你們這樣門對門待了好幾個月了。見過也正常。呵呵呵……”安靜反應遲鈍地想到這一層,頓時為自己的痴呆笑出聲音。
清脆悅耳的笑聲在客廳裡迴盪,圍著桌子吃飯的六個人一邊大口咀嚼著飯粒,一邊回過頭來看。心裡幾乎同時冒出個想法,“這女孩子是天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