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脫本來心情就不大好。原來想著趁汪雪主不在家,可以美美地睡個回籠覺。哪知道,他自覺沒睡一會兒,就被一陣“噼裡啪啦”的鞭炮聲給炸醒了。毫無徵兆,剛醒的時候不明情況,嚇地他一身冷汗啊。
想想也是,他在這兒住了也有兩個月時間了,什麼時候在樓裡聽到過鞭炮聲啊,哪記得往這上面想!
從屋裡出來,到了前廳,就聽安靜嗚嗚咽咽地在抽泣,說是剛才放鞭炮的那位曾先生被炸傷了手。至於曾先生是何方神聖呢。好傢伙,只是來送新匾的!這弄巧成拙的鬧劇啊。
好在兩個人知道自己丟臉闖禍,錯在自己,根本就沒難為安靜。灰溜溜地離開,直奔醫院去了。
可安靜自己受不了啊,明明有聽他們說這鞭炮似乎是三無產品,連引線都找不到。可她偏沒有做到防患於未然,提醒他們一下,竟然眼睜睜看著意外發生。
不得不說,幸好炸傷的是手,並且看上去沒有特別嚴重,如果傷到了眼睛或者臉上五官處,安靜覺得自己真不知道怎麼賠了。大概要內疚一輩子吧!
她越想越害怕,哭地不能自已。脫脫他們三個人輪番安慰了好一會兒,才止住她的眼淚。
安靜平復了心情出門檢查一番,突然發現有一門大炮炸地就剩一半火藥筒,偏巧朝向對面軟體公司,她當時就覺得不妙了,非堅持讓他們三個男生陪著自己到對面看看。
如果沒人受傷的話就是不幸中的萬幸,有人受傷,那她就必須承擔起責任來。
好了,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果然就有人受了傷,正打算上醫院去呢。
實打實的傷口就在眼前,血肉模糊也是蠻慘。安靜道個歉換個心安理得也好。於是脫脫就任由她巴拉巴拉說一堆,外加一串令人心疼的眼淚。
不能忍就不能忍在,這看起來有幾分看相的小白臉當著自己的面衝安靜笑,還伸手。拜託,腿都那麼疼了還有這心思?八成就不安好心啊!
一點動作被上升到人品層次,其實還不是自卑心理作祟。不過,脫脫是萬萬不會承認這一點的。
成見有了,說話自然沒有好語氣。他甚至巴不得吵起來,今天以至以後都不要聯絡呢。原因?因為看這人就不爽啊!為什麼要跟讓自己不爽的人交朋友呢?
眼下聽了慕玉安義正言辭的聲討,脫脫在心裡翻了個大寫的白眼。心說,“真是個偽君子啊。這年頭還有這麼一板一眼說話的人,誰信啊?不是痴呆就是痴呆的反義詞,太過精明!我信後者!”
“喲呵!你挺有水準啊,說話?看樣子,是這家公司的負責人?”脫脫往前走兩步,意外發現自己比他矮個一兩公分。立刻停留腳步,蠻有興趣的樣子問他道。
“那肯定比你有水準嘍!上來就惡人先告狀,說一通不負責任的話……”鄭遵義立刻搶白道。
脫脫眼神轉到他身上,“關你屁事!狗奴才!爺跟你說話了嗎?”
“你!”鄭遵義臉一下子就紅了。沒想到遇到這麼個不講理的。還以為憑藉自己的口才肯定完勝他呢。沒想到,對方撒潑也是可以的嘛。他自己雖然蔫壞蔫壞的,還不至於當眾這麼不要面子啊!
老闆的貼身小空調終於出了故障,暫停使用了。鄭遵義無話反駁。
“你們現在先不要說話。我跟他聊幾句!”慕玉安心知遇到了刺頭,於是回頭,衝自己手下的幾個人說話道。
接著轉過臉,望向脫脫,儘量以平淡的語氣回答了他剛才提出來的問題,“本人不才,的確是這家公司的創辦者!至於有沒有水準,我覺得一個人說了不算,要很多跟他相處過的人來評判!所以,你謬讚了!我們……”
慕玉安說的頭頭是道,剛想說,“我們來細談談今天的這個事兒”哪知道脫脫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搞的他一臉茫然地住了嘴。
“你笑什麼?”慕玉安皺眉頭問他道。小腿傳來陣陣灼痛,雖然他平時跟手下人同吃同住,沒有因為身份而慣著自己,但面對這種傷害,心裡也是害怕的。生怕不及時就醫會感染甚至是留下後遺症。
不過,眼前這事兒不解決,好像也不太好。
“脫脫,你別鬧了!這是我的事情!用不著你來管!你先讓人家去看病好不好?”安靜見脫脫越來越誇張,生怕他再說些不中聽的,趕緊拉扯著他,憤憤道。說的話已經是認識他以來說的最重的了。
軟體公司這邊兒的人心裡都很讚許安靜的為人,覺得這姑娘不愧為女神,人美心善還呆萌可人,真是居家必備的小嬌妻啊!
“龔平哥龔正哥,你們把他拉回去吧!”安靜懇求另外兩位小夥伴道。
“我看你們誰敢?沒見我幫靜靜出頭了嘛!”脫脫抬起手臂,警惕地望著龔平伸過來的手,瞪眼道。
眾人齊齊絕倒。拜託,這哪裡是出頭啊!人家都快被你煩死了。再說,犯錯的主謂賓搞搞清楚再提“出頭”兩個字好不好?
“沒事!我不要緊!讓他說吧!”與之相對比,慕玉安簡直君子的不像話。
其實他一方面是君子風度,另一方面則是對自己有信心。不管從哪個角度看,他都是佔理的嘛。不是有那麼句話嘛。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
“好!這可是你讓我說的!”脫脫拿食指指了指慕玉安,樣子簡直囂張到不可一世。
“你是這家公司的負責人。我跟你說話的時候,你的兩個手下急不可耐地插嘴。說話那叫一個底氣十足啊!說我不會尊重人?你們就很會咯?我看他們的樣子,八成就是你們私下協商好的,就想著訛人呢!”
一手指向蔡康,道,“精神損失費?這個東西既虛又好用啊!反正沒嚇到的,甚至剛才在廁所裡蹲坑的人都可以說,我被嚇得小心肝都要碎了哦!這個傢伙獅子大開口,要我們賠整個公司的精神損失費呢!”
“我看你們剛才出門,就是想找我們算賬吧!哼,我說你敲詐勒索說大了嗎?你是公司一把手,這樣髒的話當然不用你親口說出來了。你還要博人家女孩子的同情呢不是嗎?所以那些泥腿子出面,開始叫囂嘛!”
脫脫一說一大堆,把人都繞糊塗了。等反應過來,一個個都是怒不可遏的神色。脫脫這是把所有的人都罵了一遍的節奏啊。
龔平都忍不住道,“我們也當了你兩個月的狗腿子還是泥腿子呢!”
“你們怎麼一樣!”脫脫不耐煩道。不過,倒讓龔平和龔正心裡舒服了點兒。
慕玉安俊逸的臉不停變換著顏色,忽紅忽白,他算徹底明白了詭辯是個什麼東西。照脫脫的說法,他多心機骯髒外加下流哦!
想想自己跟蕭鴻軒的同窗時光,同樣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蕭鴻軒一年換的女朋友估計能組一個籃球隊了。而他呢,直到大三才談過一個女朋友。後來因為一些原因,最終選擇無奈分手。
自己創業後,每天都是忙忙忙,他幾乎是把自己鎖在了這兩百平米的地方。一個富家大少爺選擇在城市角落蝸居,就想安心地闖自己的事業。想收穫足以證明自我價值的成功啊。
為了防止有心機女刻意接近自己,他招的清一色都是男人。自問人品端正,不說無懈可擊,至少也不是誰都能潑髒水誣賴的!
“怎麼樣?沒話可說了吧?”脫脫笑了笑,彷彿在衝對方揮舞勝利的旗幟。
“嗯!確實無話可說!”慕玉安也淡淡一笑,順著他的話道。
“老闆!”蔡康,鄭遵義還有其他手下員工個個一臉怒色,搞不懂怎麼還有這麼不講理的人!不過,他們現在也不好說啥了,不然又連累老闆被人戳脊梁骨,自己也落個狗腿子的名聲。
鄭遵義眼睛盯著脫脫的麻雀尾,真恨不得找個打火機給他燒咯!叫他滿嘴亂禿嚕!
“這位先生!我真的不是來給你添堵的!你忘掉他剛才說的話!認真想想,希望我做出的賠償方式!我一定會盡力滿足你的要求的!”安靜覺得自己簡直要嘔血了。脫脫每說一句話,就讓她心理負擔加倍啊!
“他說的話跟你沒關係啊!我不會把你和他這種人混為一談的!因為,你們怎麼看都不屬於一類人!”慕玉安一字一句,咬字格外清晰地說道。
“我靠!你說啥呢!”脫脫一蹦而起,就要發飆。龔平和龔正趕緊抱住他的雙手,不讓他亂動!人家受著傷,不安撫的話,也別動手啊。如果人家真有壞心思眼,這不是送上門給人碰瓷嘛。
“你們沒聽他說啊!我這種人!我哪種人啦?有理有據我說錯啥啦?”脫脫沒辦法淡定了。
“別跟他一般見識,啊?當他放屁!”龔平低聲在脫脫耳邊勸慰道。隨後,兄弟倆合力想把這喜歡搗亂找茬的人給帶回去,脫脫死命掙扎,就是不肯。生怕安靜在這裡吃虧呢。搞的他倆也是筋疲力盡。
“對不起!可他平時不是這樣的!他人很好的!可能沒睡好,或者誤會了什麼吧?你別往心裡去!”安靜回頭看一眼脫脫,為他正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