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忽然想到了什麼,直接調轉車頭去了藍家。
單憑藍羽是不會知道這麼多的事情的,那麼她的背後到底是誰有這樣大的本事,會知道過去這麼久的事情。既然將這些事情告訴了藍羽,那麼就會知道更多的事情。
到了藍家,沈夜開門後卻見不到一個僕人,一片蕭瑟。
現在DIOR的股份不斷暴跌,看那架勢好似恨不得跌破螢幕。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誰自然不必多說。
“沈總不是拒絕了我的要求麼?怎麼還肯親自前來?”
一踏入大門,便聞到一股子濃烈的酒味,藍羽躺坐在沙發上,手中提著威士忌,面容憔悴,頭髮凌亂。完全沒有了往日那女強人的樣子。
沈夜下意識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自然是為了獲取更多的情報。”
都是聰明人,藍羽知道他的意思,她那灰暗的眼中忽然閃出光亮來。嘴角帶著一絲笑容,將那威士忌放下,“哦?你想知道更多?那麼我想要的東西呢?等價交換,對於沈總來說,應該也不難吧?”
沈夜只是做了個請的收屍,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沈總你也知道,我現在的狀況,怕是沒人肯來救我了。而我要告訴沈總的事情,可是比我的命還要重要的。那麼你就讓我恢復自由,脫離這一切,怎麼樣?”
藍羽沙啞著嗓子說著,長長的頭髮遮擋住了她的面部,此刻她看起來就像是故事裡邪惡的老巫婆。
沈夜挑眉,“不是難事。”
“好,沈總是痛快人。”藍羽笑,她轉了轉眼珠子,“四年前穆家被滅門,不出幾個月白家又被除掉。鄭家坐享其成吃掉了大部分的股份,而多年前被穆家夫人拋棄的小孩正在這個市內攪弄風雲呢。你覺得……這個人會是誰呢?”
藍羽輕輕說道,她已經無所謂自己的外貌看起來如何了。事到如今,唯有活命。而且她堅信,如果自己成功逃離,
她也可以東山再起!憑藉著她的本事和人脈,這根本不是難事。只是現在幾路夾擊,她沒有辦法才會去求沈夜。
沈夜只大笑一聲,“你說出這些話來,也不怪他對你痛下殺手?”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他這樣無情無義,我又怎麼可能會跟他講情面。”藍羽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繼續躺在沙發上喝酒,一面擦拭嘴脣,“沈總,我知道你喜歡穆傾熙,可那又怎樣?你為她打聽再多,她也是不會領情的。她這樣的人,我還真沒見到幾個。讓人討厭不起來,又恨不起來。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落到今天的地步?還不是因為手軟了。多少次想在她睡著的時候掐死她……”
藍羽呢喃著,眼睛看著窗外的天,像個抽空了精氣的娃娃。
“三天後,井孟機場,會有人去接應你。”沈夜看著她,眼中卻不帶任何情緒。
而藍羽卻又忽然起身,死死看著他,“沈總,看著我,你是否會看見未來的自己?”
沈夜轉過身來靜靜地看著她,那雙眼睛真是跟鄭啟楓像極了。一樣的黑暗無邊,一樣的冰冷徹骨。
藍羽笑,“看來沈總還是不相信呢。你與鄭啟楓有相同之處,也有不同之處。鄭啟楓之所以能夠走到現在,憑藉的還是鐵血手腕。雖然說四年前的事情跟他沒什麼關係,但是事實的真相是你我造就的。如果穆傾熙知道鄭啟楓是凶手,她該怎麼做?到時候不就會倒在你的懷中了麼?”
沈夜順著她的思路想下去,知道這樣的辦法也不失為妙計。可那又怎樣?他會看見穆傾熙痛苦的一面,他這樣做會讓她更加痛苦。這種切膚之痛,他從來都沒有感受過,無法感同身受,她的心,她的身,她的人……全都交付給了鄭啟楓啊。
“沈總,這些道理你慢慢會想明白的。來日方長,少了我一個藍羽,多你一個沈夜,也不算虧本買賣。這最後的贏家啊,還不一定呢。”她又大笑著,兀自拿起酒瓶喝
著,將那苦澀的**一遍遍的灌入身體。
沈夜自始至終都不曾說話,當他踏出藍家的時候,有一個想法逐漸在他的心中定型。退讓從來都不是他的風格,他要得到穆傾熙,她的心,她的身,她的人!他要得到她,讓她永遠屬於自己!
此刻的鄭啟楓正看著新一個季度的銷售額,可無論如何,他的心中卻再也沒有往日那樣平靜如水,一看著渾身是管子的穆傾熙,他的心情就更加沉重。
秦風此時過來,看他又在工作,將打包好的吃食放在他的面前,“吃東西。”
“拿走。”鄭啟楓擺了擺手,眼中冒著寒氣。
“你這樣下去,穆傾熙醒來也不會高興。”秦風放下東西,冷冷說道。轉身便走。
鄭啟楓又看了幾頁報告,放下了檔案,看著桌上熱騰騰的飯菜,垂眸想了想,拿起筷子吃起來。可卻食之無味。
“她今天狀況怎麼樣?”鄭啟楓問道,旁邊正在趕報告的林卓懵了一下。似乎又要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
“說。”鄭啟楓放下碗筷。
林卓這才說道,“醫生說夫人的情況不容樂觀,這個禮拜都是危險期,如果這個禮拜內無法醒過來,就不排除因為腦震盪而引發的其餘疾病了……”
鄭啟楓知道林卓所說的其餘疾病到底是什麼,他只覺得本就沉重的心臟又是一沉。並且還疼的要命。他臉色一黑,一把將桌上的檔案全都扔掉,又焦急地在迴廊內踱步,似乎要將這怒氣給壓制下去。
穆傾熙……如果在這周醒不過來,她就永遠都無法再醒過來了。
鄭啟楓只死死的攥著雙手,看著昏暗的病房內有著微弱呼吸的穆傾熙,心中仍然在滴血。他卻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該止住哪裡,似乎整顆心都正在分崩離析,隨著穆傾熙的呼吸,一點點的碎掉。
他不能沒有她。
如果失去她,他和死人有什麼區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