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的時候,他畫的根本不能看,人不人鬼不鬼的。可是慢慢的,他自己就琢磨出了些門道,這兩年來,也畫越好,到現在,幾乎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你。”
容悅站到了最後一幅畫前,指了指畫上的人,道:“喏,這是那晚你在amy獎領獎時的樣子,怎麼樣,是不是很像?”
江小暖咬脣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容悅扶著她的肩膀,將的的身體轉了個角度,面朝門那一面牆。
方才進來後,江小暖就顧著看兩旁的畫架,直到這個時候,才看清這面牆上的東西。
她驚呼一聲,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起來。
五六米高的牆壁上,從左到右,從上到下,滿滿一牆壁,居然都是她的照片!
容悅望著那些照片,輕聲在江小暖耳邊道:“我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問我哥,為什麼不請個畫師來教他畫,而是自己盯著這些你的照片,這樣沒有效率的摸索。你猜我哥怎麼說?”
“他說啊——他畫你,不是想要畫你,而是喜歡將你的模樣,一筆一劃,用自己的手臨摹下來的感覺。他說,他不想要任何技巧,他要靠自己的雙手,靠腦海裡對你的所有感受和印象,一筆一劃,將你完整的畫下來。”
“暖暖,我哥有多愛你,你能感受到嗎?”容悅走到江小暖面前,真誠地望著她,“你難道真的對我哥一點感覺都沒有嗎?如果沒有,你又為什麼對他這樣信任和依賴?我也是女人,我心裡最明白,信任和依賴,難道不是愛情裡最要緊的兩樣東西嗎?”
有一天,你在你熟悉的地方推開一扇門,發現有人將你五年來的照片全部貼在牆壁上。發現有人花了五年的時間,一筆一畫,耐心而認真的將你的容顏臨摹數千遍。
這是什麼樣一種感覺呢?
感動、震驚,然後有點想哭。
江小暖整個人處於一種靈魂出竅的狀態,覺得有些魂不附體。
五年來容臣的溫柔和微笑,瘋狂而雜亂的衝進江小暖的腦海,她的心裡本就對容臣帶這愧疚和不安,如今,被這滿屋子的照片和素描、還有容悅那些話的刺激,就成了翻江倒海的酸澀。
“我不知道,容悅,我真的不知道。”江小暖捂住臉,一點點蹲下身體。
容悅跟著蹲下,在江小暖肩膀上用力捏了捏,“暖暖,沈凌夜就要娶別人了,你還要執迷不悟嗎?”
沈凌夜和寧馨亦的婚事,是江小暖心中的逆鱗,因為這件事,她這一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其中的痛苦,根本無法用言語表述。
“那天amy獎,我哥給你的那套珠寶,是我母親的遺物。這是要給我未來嫂子的。暖暖,我哥等了你五年,那麼那麼好的一個男人,你為什麼不肯多看一眼呢?就算我求求你好不好,我做夢都想你成為我的嫂子你知道麼?!”
江小暖看著眼前苦口婆心的容悅,輕聲道:“容悅,我心裡還有他,我這麼對你哥,不公平你明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