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廳大約又逗留了半小時,顧昀便結了賬,帶著江小暖離開。
“現在車裡等我,我去下廁所。”顧昀將鑰匙丟給江小暖,自己轉身往廁所走。
在轉角口,顧昀窺見江小暖徹底離開餐廳了,又悄無聲息的出來,隨即,他走到了剛才兩人坐的那張桌子隔壁的桌子,坐下。
顧昀嘆息,看了眼對面坐的人,“她說的,你都聽到了?”
對面的男人面前擺著一杯熱茶,熱茶隔了這麼久,早已經冷了,顯然他已經在這裡坐了很久。
“你只管配合她的去做,今晚我會派人接應。”
顧昀聳肩點頭,“既然你肯出手幫忙,那肯定是沒什麼問題了。哎,這個小丫頭,整個沈家為了她折騰了大半年,早就讓她走她不聽,到頭來還不是這樣灰溜溜選擇離開。”
“顧昀,這個世界上,最難以打敗的東西是什麼,你知道嗎?”男人突然問。
顧昀一愣,道:“權利?”
“權利可以透過謀略來取得,可以用財富來打動。”
顧昀蹙眉,懶得和他打太極,“你說是什麼?”
男人緩緩伸出一隻手,用他白皙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慢慢吐出兩個字,“執念。”
顧昀是個醫生,不是哲學家,但是此時此刻,聯想到沈凌夜為了江小暖瘋狂的作為,又想到眼前這一位這段日子做的事情,居然覺得還有那麼些道理。
他輕笑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下了個結論,“你們這幫大少爺們,都是吃飽了撐著,沒事給自己找事。”
說完,顧昀扭頭,抬手揮了揮,快步離開了餐廳
。
男人目光從他消失的背影上收回,又望向外頭華燈初上的夜,脣角挑起一抹弧度。
“誰說……不是呢……”
關於要離開沈凌夜,這個想法,是江小暖從手術室裡出來,睜開眼的第一瞬間,就已經在心中產生的。
這幾天下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想法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越發清晰堅定。
關於這一點,顧昀倒是很明白的,這些日子,除了沈凌夜,顧昀是陪她最多的人。江小暖會在沈凌夜面前掩飾什麼,但是不會對他顧昀掩飾,自然而然,她的一些變化,就很同意揣摩出。
到了酒店後,兩個人像沒事似得,各自往自己的房間走。
回到房間之後,江小暖開啟自己的行李箱,她想要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帶走的,可是末了才發現,自己其實根本沒有能帶走的東西。
直到這個時候,江小暖發現,自己到底已經處於多麼可怕的一個狀態。
她沒有工作,沒有言權,沒有屬於自己的任何東西。
如果撇去愛情,她和沈凌夜圈養的一隻小貓,又有什麼區別。
剛開始認識他的時候,她不是這樣的吧?
愛情,有時候真的會讓人瞎了眼的沉淪。
江小暖苦笑。
她在浴室洗了個澡,又將滿頭的長髮全部束起,換了一套嶄新的衣服。
對著鏡子,她又將自己略顯蒼白的臉用力拍了拍,覺得一切準備妥當了,江小暖便開啟房門,徑直朝沈凌夜的房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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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話:女人在愛情裡都這樣,因為還愛著,總是捨不得放手捨不得放手,直到有一天真的痛徹心扉了,才知道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