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的時光如飛鳥踏青,一轉即逝。
淨池二月,三界已是過了兩年之久。
兩年多的時間裡,他教她做人之道,帶她穿行大陸各道。將她從一個什麼也不懂的井底之蛙轉變為一個文韜各所都略知一二的得體女子。
她漸漸的依賴上了他,每天與他寸步不離。
他也越來越離不開她,哪怕她只是調皮的跟他玩上幾個時辰的失蹤,他也會著急的對她一頓輕批。
一個駕馭萬人之上的麒麟聖主,只有與蒲花在一起時,才會變得如同一個孩童般,簡單,多笑。
在一起的日子,兩人建立起了信任,從最初的曖昧到後面的山盟海誓,時間彷彿怎麼也不會使人生膩。
遊走世間,共渡江湖,這是蒲花這一生最幸福的時光。
一轉眼的功夫,在淨池的約定日期已經到了末尾。
:“蒲兒,聽話。”霧氣繚繞的清荷田,末笑天一身白衣,他看著眼前有些發性子的蒲花,眸中有些無奈和不捨。
這是他們在人間遊玩的最後一天,過了今天,他便要將她送到淨池。
:“可不可以在多呆幾天,我還不想回去。”蒲花撅著嘴,時光的蹉跎讓她從一個不懂裝飾的小女子變成了一個身形有致容貌絕佳的惑人心房的俏皮女子。
:“不能再拖了,天帝已經派人催過幾次,淨池的咒水已經瀕臨竭盡。你不是答應過我,會乖乖聽話的嗎?”
他對她從來也不會說上一句硬話,蒲花蹙著眉,眼中流露出些感傷,:“我去了淨池,是不是就很難見到你了?”
她低下頭,聲音有些控制不住的哽咽。
末笑天心一疼,將她攬進懷裡,驚厥世人的眉微微挑動,:“只要我有空,就會去看你,給你帶你喜歡的吃的。等時機一到,我就會接你回去。”
:“為什麼我們就不能直接的回去呢,淨池裡的淨花那麼多,我不想做什麼仙子,笑天,我不想每天都見不到你。”她不是一個愛哭驕作的人,但是越臨近分離,她就越不能平靜。
:“傻瓜,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只有你身上最純正的靈氣才能壓制的住關在淨池裡的妖靈。”末笑天將她抱的很緊,眼神凝視著前方逐漸渺然。:“我不想讓你受委屈,你當了淨池的仙子,日後嫁給我,也不會遭人說閒。”
天帝的心思他早就參透仔細,淨池裡的妖靈雖然被淨花壓制住了,但沒了月湖公主,能守護淨池的根本難尋難找。
把這個棘手的任務推託於他,天界,倒是落的個清閒。
:“你是嫌棄我配不上你?”蒲花探起頭,語氣彆扭起來。說到婚嫁,她不再懵懂,甚至有些期待。
她知道他的話沒有別的意思,但還是不由得彆扭的起了性子。
:“我們在一起這麼久,我的心,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末笑天的臉色陰霾了不少,她總是能不動聲色的把他氣的雲裡霧裡,也只有面對她,他才會拋下很多專屬的原則對她低頭,:“如果我嫌棄你,當初就不會將你帶回麒麟宮,蒲兒,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信任,我既然答應了你,就絕不反悔。”
他的眼睛裡充滿真摯,不摻一絲水與假。被她質疑,他不自覺的就語氣急切。
:“那也不能保證,你不會喜歡上別的女人!”她突然岔開了話題,從他懷抱裡掙脫開,轉過了身,聲音一下從哽咽變成了抽泣。
噗。末笑天的臉上齊刷刷的冒上黑線,他強行的把她扭過身,讓她朝著自己,:“原來你就是擔心這個?”他忍不住想笑的**,凝視著她。
:“人間,一個員外就可以娶那麼多的夫人。你是麒麟聖主,可以娶無數的夫人,你把我趕走了,就會有別的女人來找你,你就會和她們好,就會把我忘了。”
她控制不住委屈的情緒,自思自慮的流下晶瑩的淚珠,末笑天的臉上抹過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生氣。他低下頭,第一次那麼霸道的吻上她的紅脣。
她還來不及掙扎,就被他抱在懷裡,一陣經受不住的熱吻,讓她紅透了臉。
:“我再說最後一次,這不是趕你走。”他喘著氣離開她的脣,凝視的目光認真不容玩笑,早知道她會想的這麼多,他就不該帶她去那個制度腐朽的人間。:“我末笑天,除了蒲花,誰都不要。再好的女人,都不及蒲兒對我莞爾一笑。”他深深的看著她,看的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壓抑的委屈。
:“好,我相信你。”淚水緩緩的從臉上淌下,她閉上眼,嘴角升起一道知足的笑,:“笑天,我會一直等你。”她的頭貼上他的胸膛,手擁著他的背脊,荷花池水的映照下,顯得她彷如一朵出水芙蓉,水潤清明。
她的話讓他情動,他低頭脣貼上她的柳額,緊緊的相擁。
千言萬語,都比不上兩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彼此的存在要好。
就在這時,荷花水池突然傳來聲響,隨著物體的降落,激起幾道水花。
:“誰!”末笑天立刻警覺的撒開手,將蒲花護到身後,隨後手一指一升,兩道溼漉漉的人影從池中飛了出來,落到了地上。
蒲花嚇了一跳,睜大眼看著地上兩個不知名的人。
這是兩個男人,此時都一副受了傷的模樣,一個身著深黑色的衣服,另一個則是穿著淡色的衣服,兩人的衣服都有些破捋。但從相貌上看,絕非等閒。
:“龍界後裔。”末笑天目光如炬,有些不敢置信。
:“什麼是龍界后羿啊?”蒲花不解的問道。
末笑天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剛才那麼防備了,他走上一步,眼一定,一道金光照在兩人身上。
兩個人一下子幻化成兩條小龍。
一條龍,鱗片赤金色,純色龍鱗,散發出正派的高貴光澤。
另一條,雖是龍身龍頭,尾巴卻是呈現密合態,也沒有真龍的代表龍紋,半龍半蛟。
末笑天皺了皺眉,金光一照,兩條龍又多恢復了人形。
他走到穿著淡色衣服的人面前,語氣淡漠卻不失關心,:“怎麼傷成這個樣子,需不需要我幫你療傷。”他從不理會雜人雜事,但對這個陌生人,卻難得主動開口。
一旁黑色衣服的男人眼中劃過一抹妒恨。
:“不必了,我自己能走。”他艱難的撐起身子,雖然痛的入骨,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一雙桃花眼裡帶著掘強與不可抵擋的高貴氣質。
末笑天嘴角囑起淺笑,:“果然有血性,不愧為魔尊炎火的兒子。”他的手中變出一顆紅色的丹丸,:“如果你不想跟著我,也沒關係。把這個吃了,不然,你恐怕連這個池子都走不出去。”
受傷的淡衣男子停住了視線,他看著末笑天,凝視了許久,終於,還是接過了金丹。:“謝謝。”
說完,身形迅速的幻成一條金龍,衝雲直去。只留地上幾滴殷紅的鮮血。
:“笑天,到底怎麼回事?”見那人幻龍飛走,蒲花走過來,一臉不解。
:“沒什麼,只是一條受傷的小龍。”他說的雲淡風輕,突然眼一冷,另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不知何時已經跪到了他的腳下,一雙手抱住了他的褲腳。
:“大人,我願意跟著您,只要您肯收下我,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他卑躬屈膝的臣服在他的腳下,低賤的姿態與剛才那人完全兩幅模樣。
:“報答我?”末笑天臉色並無剛才對那人的關心,反而有些冷漠,:“你的母親為了爭寵,謀害了自己的姐姐,你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要我留下你。”
他的話讓蒲花一驚,:“他是誰?”
:“一條未成形的蛟龍。”他淡淡的說道,話語裡並無什麼特別的情緒。
聽到這句話,跪著的人,眼中浮上深深的怨念,他的手擠成一個拳頭,但又強忍著壓了回去。
:“求您留下我,以後,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他抬起頭,臉上的渴望盡數展現。
末笑天依舊不以為然,:“我憑什麼相信你,我向來不用不乾不淨的人。”他看也不看他一眼。
黑衣男人見末笑天沒有被打動,眼睛一轉,突然又跪伏到了蒲花的面前,他的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分外瘮人,嚇了她一跳:“救救我,我不想死。”
見他如此狼狽,蒲花有些不忍,心中雖然本能的有點不喜歡這個人,但見他如此可憐,蒲花清澈的眼中也浮上些許的同情,她轉過身看向末笑天,:“笑天,不管著其中發生了什麼事,畢竟都是他母親一個人的錯,他受了這麼重的傷,不如你就幫幫他吧。”
她開了口,他一向都不會拒絕。
看著蒲花善良的眼神,末笑天眼中升起一抹溫暖。
:“好吧,我會讓鷹洛給他治療,賜他給一個職位。”
:“多謝大人!”跪著的黑衣男子嘴角閃過一道得逞的笑。
:“時辰也不早了,蒲兒,我們該出發去淨池了。”天帝那邊他早已打好招呼,一過去,她就會成為萬花之王,守護淨池。
正到了要分離的時刻,他卻真的撒不開手了。
:“恩。”兩手相握,凝視之間飽含所有春秋爾情。
跪著的男人望著深情難捨的蒲花和末笑天,駿黑的眼裡出現狂妄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