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葉凌川是一個樂觀的人,而且無論是對什麼人他都是有善心的,因此也結交了這麼些的朋友。
葉凌川從來不是一個孤單的人,並且今天來的人裡邊還有一個傅瑾蕭不想看見的人,那就是施允翰,作為葉凌川的室友兼好朋友他出現在這裡並不是一件讓人覺得意外的事情,但是傅瑾蕭即便是這種時刻見到他,心中還是有惱火的。
“你還好吧。”施允翰來了之後就直奔秦靜韻的位置,他也十分了解秦靜韻對葉凌川的感情,他那時和秦靜韻的關係,自然瞭解葉凌川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
秦靜韻一直都沒有哭,但是聽見施允翰聲音的時候眼淚一下就湧上來,含在眼圈裡睜著眼睛不希望眼淚落下來。
秦靜韻知道葉凌川不喜歡她哭,葉凌川告訴她要學會堅強,所以她不想在今天這個送別儀式上掉眼淚讓他擔心,讓他走的不安穩。
但是聽見施允翰聲音的時候秦靜韻依然很觸動,彷彿高中時候的事情都還歷歷在目,那時候的她總去L大找他,也正是這樣才認識的施允翰。
秦靜韻現在根本就不敢回想過往,韻味每當想起來的時候她都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感,覺得自己沉溺在傷心中無法自拔。
秦靜韻和施允翰的四目相對即便實在這樣的場景下仍然讓傅瑾蕭看著感到生氣,但是傅瑾蕭什麼也沒有說,即便施允翰拍著秦靜韻的後背和肩膀安慰她,傅瑾蕭也強忍住自己的憤怒,因為這個時候還是秦靜韻更要緊一些,他不想影響她現在的情緒。
“你說老天是不是不公平,他這麼好,老天都捨得讓他離開這裡,老天是不是找錯人了?”
秦靜韻的呢喃聲就連施允翰都不忍心去聽,但是秦靜韻說完之後為了讓她好受一點,施允翰就對她說:“也許就是太優秀才上天上拯救更多的人了吧。”
秦靜韻沒說話,而是站在墓碑前聽著牧師的主持,講著葉凌川的一生。
葉凌川的一生好快,他的一生也好短,而且這一生結束的太突然,讓人始料不及也讓人傷心不已。
秦靜韻一邊聽一邊努力的逼回自己的眼淚,但是這想要留下的眼淚即便她的頭仰的再高仍然還是會奪眶而出,秦靜韻一句一句的低聲說對不起,她對不起葉凌川,她沒有看護好她,也是她的不對才讓譚詩允下手,更是她的錯靜然在不喜歡看她哭的人面前掉眼淚。
施允翰全程都在秦靜韻的附近,但是站在秦靜韻身邊的人一直都是傅瑾蕭,傅瑾蕭一直支撐著她疲憊的身體,支撐著她在這裡站的更久。
“回去吧,凌川他懂你,他肯定不想看你哭。”施允翰的話打在秦靜韻的心裡,但是她卻沒有反應了,施允翰本來還想安慰秦靜韻的,但是看見如此的傅瑾蕭,施允翰怕給秦靜韻帶來什麼麻煩反倒更麻煩了,因此只好帶著關心帶著不安隨著人群走了。
歡送賓客的人傅瑾蕭都有安排,他很清楚秦靜韻就想在這裡多陪陪葉凌川,那麼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替她打點好,讓她隨自己的心意。
秦靜韻等旁邊的人走後就坐在
墓碑旁邊,臉貼著墓碑就如同她之前暖葉凌川的手一樣,怎麼都無法讓它熱起來,讓它有一點溫度。
“表哥,今天好多人來送你了,你應該回來看見了吧,你好多老同學好朋友都過來了,你也很久沒見他們了吧。”秦靜韻說道這裡聲音有點哽咽,然後她清清嗓子繼續說:“今天做了一件你不喜歡的事情,我還是忍不住掉眼淚了,表哥我捨不得你,好希望我的生命可以渡給你一半,這樣該有多好呢。我掉眼淚你可不許生我氣,你走的這麼突然我都沒生你的氣,所以你也不能因為我哭了就不理我。“
“表哥,我想你,我好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我醒來之後你還在,那該有對好啊!”秦靜韻一邊訴說一邊憧憬一邊掉眼淚。
她的儘量伸展手臂懷抱著整個墓碑,好像這個墓碑就是葉凌川一樣。
看著墓碑上葉凌川面帶微笑的照片,秦靜韻都能想起這個照片的來歷,那是她們二人為了慶祝葉凌川上大學的時候特意去拍的,這張照片是兩個人最喜歡的,但是他們都不曾想到這張照片靜然有一天會被放在這裡。
如果之前沒有照過,是不是葉凌川現在好好的呢,一有如果就好像秦靜韻的牢籠,想起一個人如果就要自責既要封印自己,秦靜韻無比痛苦。
葉凌川是秦靜韻最親近的一個人了,甚至比父母還要重要,葉凌川給予她的陪伴也是最多的,給予她的關係她的呵護都十分多,也正是這些才更讓她難以割捨,讓她在這種時刻越陷越深。
秦靜韻一直坐在墓碑旁,或者輕輕的跟葉凌川說說話,或者靜默的坐在那裡一聲不響,或者在強忍著淚水,或者在留著眼淚告別。
秦靜韻就在這裡從白天坐到了黃昏,整個過程傅瑾蕭都沒有離開,他真的心疼眼前的這個人,他不知道為什麼秦靜韻對葉凌川有這麼特別的感情,沒想到兩個人已經好到這種地步了。
傅瑾蕭更多的是擔心,因為秦靜韻今天的樣子比在別墅中的還要慘,因此傅瑾蕭才擔心,才惦記。
他怕秦靜韻走出這段傷心太耗費自己的心神,更害怕這份感情她投入的太深因此怎麼走出來怕秦靜韻找不到。
“該走了。”太陽就要下山了,傅瑾蕭提醒了一下秦靜韻,但是秦靜韻搖搖頭說:“我想陪陪他,他剛住到這裡,我怕他太孤單了,他會不會害怕啊。”
秦靜韻的話說完之後傅瑾蕭就對她說:“他一定不想看見你晚上一個人坐在這裡,他也不希望你在這裡挨餓受凍,你應該瞭解的不是麼?”
秦靜韻聽完傅瑾蕭的話就在想,自己瞭解麼?自己真的瞭解葉凌川麼?自己自認為那麼瞭解他,可是卻不瞭解他的死亡,過敏,衰竭,他那時一定很痛苦吧。
不,她不瞭解,她一點都不瞭解,她不知道他經歷過什麼,她只能猜測,但是她猜測的道他一定十分痛苦的。
傅瑾蕭本以為這句話說完之後秦靜韻能好一些,能夠對她起到寬慰的作用,也能讓她寬心讓她不在這裡待著能跟他回家。
但是事與願違,現在的秦靜韻滿臉都是糾
結還有痛苦還有掙扎自責和愧疚,帶來的只是一些更消極的反應。
秦靜韻不發一語,但是她傳遞出來的表情卻說明了一切,她正處於痛苦之中,還在往痛苦的深處前行。
傅瑾蕭勸不了她,因此只希望她能夠自己勸慰自己,這種事情還要順應秦靜韻的心意才是。
在墓地做了很久,久到風變的徹骨秦靜韻才被傅瑾蕭拉起來,她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行屍走肉,由得別人擺弄,已經不願意做任何事情,對於任何事情也採取十分懈怠的狀態。她需要新的希望支撐自己。
秦靜韻強制的被傅瑾蕭拉回別墅之後,她的狀態並沒有什麼變化,又回到了昨天的樣子,彷彿早上收拾得體去參加葉凌川葬禮的那個秦靜韻又不見了。
但是傅瑾蕭面對這樣的她別無辦法,現在的秦靜韻最起碼沒有動輕生的念頭,一切還是安全的。
秦靜韻在葉凌川離去的第四天,終於身體再也支撐不住昏倒了,當時是阿姨在看護著她,秦靜韻的昏倒就是沉睡,阿姨半天都沒叫醒她連忙給傅瑾蕭打電話通知他。
“先生,夫人暈倒了,我剛開始以為她睡著了,可是兩個多小時了,我怎麼叫她她都沒有反應。”
傅瑾蕭聽到這話心裡一緊,語速加快對阿姨說:“你快給醫生打電話,讓他快些過去,告訴他夫人的情況,我馬上就趕回去。”
傅瑾蕭說完之後就匆忙的將電話掛了,拿起公司的電話接通外面的祕書:“將今天所有安排退後或者取消,我有緊急的事情要處理,決策性問題問執行經理就好。”傅瑾蕭語氣嚴肅,外面的小祕書並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但是傅總這個樣子一看就是有重大事件,趕忙答應後沒兩分鐘,傅瑾蕭就走出了辦公室。
“你說傅總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看著一天比一天嚴肅呢?”一個祕書說完試後另一個祕書贊同的點點頭,然後說:“我前兩天看見業務部C組的人去跟總裁彙報情況的時候簡直被虐的體無完膚,傅總好像最近脾氣可差了,這幾天異常暴躁。”
“可不是嘛,夫人好久沒來了,夫人在的時候我覺得那時候傅總的心情就還蠻不錯的。”
“可是夫人好像自從上次和譚小姐那件事情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了。”另一個人有些惋惜的迴應,她們還挺希望秦靜韻過來的,因為氛圍會沾些凡人的氣息。
但是這些人想不到秦靜韻現在正在接受更大的考驗。
“你說這小秦總還真是可以,前一陣剛罷工,這才好又來了,我今天都被催三通了,除了小秦總其他人根本不說策劃哪裡有問題,我這兩天都要改死了。”策劃部的一員說完之後還翻了一個白眼,滿臉都是生無可戀的表情。
“我看現在小秦總對於公司來說真是重要,策劃做的好不說,就連業務懂得也多,財務上面也可以看簡直就變成了全能,還真是讓人有些刮目相看,誰能想到她以前是那樣子的呢。”
“你小心點,讓她聽見可不得了。”一個路過的女同事嘲諷的說了這句話之後就回到她自己的辦公位置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