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顧念覺得自己就是發臭的魚肉，王家老兩口像蒼蠅一樣，圍在周圍嗡嗡嗡轉個不停。
幾度試圖走人，但時小非軟磨硬泡，裝死扮病，說什麼也不讓她離開。
“老首長，顧老師跟非兒很合拍，將來肯定會是個好母親。”
“老姐姐，顧老師跟和你家昆子真登對，越看越有夫妻相。”
看到大家都很喜歡顧念，時小非為自己的小聰明暗暗欣喜，把念念說成老爸女朋友的策略完美無敵。
他心裡想：念念，你別心急，先忍一忍，等我們真正在一起時，我一定說出真相，到那時就不會有人反對我們的姐弟戀了。
“非兒，我覺得咱們兩個也像一對兒，你說是不是？”豁牙瑩和時小非瘋鬧一陣，時不時嬌笑，露出黑黑牙洞，時不時眨眼，試圖暗送秋波。
時小非打了個哆嗦，手腳冰冷，要自己天天對著個大門牙，還不如死了算了。
於是乎，兩個小屁孩，一個匆忙遁走，另一個像小尾巴一樣緊緊尾隨。
顧念打算清理他們玩過的戰場後，立馬走人。
旁邊，時將軍和王參謀每月一次的時政會談，正式拉開帷幕。談話如火如荼地進行著，一直持續到晚間五點。
他們這批從部隊退下來的老人，經常串串門子，聊聊誰家的兒子又升職了，誰家的女兒生二胎了。
說著說著，話題就扯到時小非的身上。
周奶奶小心翼翼地起了話頭，“我們王瑩天天在家唸叨你們非兒，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我看非兒特別粘著顧老師，好像很喜歡人家的樣子。”
時震有些不樂意聽，“什麼喜歡不喜歡的，非兒才多大？”
“現在的孩子都早熟得很，沒什麼不知道的。”周奶奶舉例為證，“記不記得你家昆子上學的事了？一年級喜歡他們班班主任女老師，二年級又是開始追求高一屆的女學生。”
“話不能亂說。”林琴生怕兒子小時候的糗事張揚出去。
“我可沒亂說。”周奶奶言之鑿鑿，“我記得昆子偷偷送給班主任99朵紅玫瑰，還寫了張卡片說什麼代表著天長地
久的愛情。後來，老師家訪，建議你們帶孩子去看看心理醫生，懷疑這是重度的戀母情結。”
顧念正在清理地面，不經意聽到兩段關於時總的轟轟烈烈、曠世絕聞的緋聞，委實驚得了。
不得不說，一個七八歲的男孩有這樣一段風流史，長大後果然有變成變態的潛質。
“咳咳咳。”王參謀給老伴兒使眼色，示意她言多必失，閉嘴為妙。
可是，周奶奶說在興頭上，無所顧忌，“我覺得呀，非兒的戀母情結多數是像了昆子……哈哈哈……父子遺傳……”
幾個老人尷尬地隨聲笑笑。
顧念偷偷抿起脣角，知道了時林昆的糗事，往後她也可以揪住他的小辮子作威作福了。
樂得起興的幾個人，卻沒發現半分鐘前，早有人進了房門。
時林昆渾身照著寒氣，周遭的溫度都冷了幾分。
他有戀母情結？非兒隨自己？純屬造謠！
周奶奶說的事，年頭太久，他印象不深。
大多數男孩子小時候都喜歡成熟漂亮的女人，但也不至於戀母吧！
“哎呦，昆子回來了！”講人是非被逮個正著是件很尷尬的事。
但周奶奶顯然是經驗豐富的老運動員，迅速轉換話題，裝得跟沒事人似得，“我們正在談你呢，要說顧老師可是你所有女朋友中最漂亮的。”
所有女朋友？他是有多風流？不過，好好的怎麼又扯到她身上？
還在撿笑的顧念，毫無徵兆被點了名，表情僵在臉上，在所有人看好戲的目光中，掉頭進了衛生間。
垂首坐在馬桶上，顧念腸子都悔青了，小沒良心的時小非，哄騙自己留下來，卻把她一個人丟在那裡，自己和小女生約會，太不地道了。
倏地，門鎖有輕微響動，在她還沒意識到怎麼回事，一道頎長的身影便擠了進來。
顧念見到來人，驚得瞪大眼睛。
時林昆悠閒地靠在門上。
“你，你是怎麼進來的？”因為有許多人在病房，她特意鎖好門。
男人攤開掌心，正中有一個掰彎的鐵質黑色髮卡。
時林昆兒時隨父親在部隊長大，認識許多特種兵，開門壓鎖的技能只是小兒科，傳說中有用一根泡麵撬開一個小區的記錄。
“你要幹嘛？”顧念已經無語了。
“我們談談。”
“不！”她有多大心才會坐在馬桶上，與一個對自己沒安好心的男人聊天？
然而，時林昆無視被拒絕，把門鎖上，走過來，蹲在她腳邊，“早上的事……”
他本意是想辯解幾句，不希望她把自己當成色令智昏的男人。
“我不聽，你出去！”顧念想到自己當著他的面方便，那畫面實在太驚悚了。
“我不是故意對你那樣的，你知道男人清晨有特殊反應，你還……”喊了我的名字。
“不聽不聽我就是不聽！”顧念搖頭捂著耳朵，這一刻，她真想活活手撕了他。
他看不出來狀況嗎？她在小便，鬼才有閒心聽解釋。
“時林昆，我求求你，先出去，我，我在……方便”。
話沒說完，臉紅到脖子根。
時林昆這才意識到她的窘態，可是那百里帶紅的小臉，肉嘟嘟的嘴脣以及那對兒深深的酒窩，和時小非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太招人喜歡了。
他有身高優勢，就算蹲著也與她平齊，因此不由自主地向她的紅脣靠近。
顧念警惕地往後靠，“你幹嘛？”
顧念緊緊併攏腿，使勁拽衣服蓋住屁股。
時林昆不由莞爾，“別害羞，我不在乎的。”
“你不在乎我在乎。”她的怒火已經燃燒。
“你有幾兩肉我都見過，再說，又不是第一次，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拿開你的鹹豬手！”顧念拍掉他的手臂，想起昨晚的丟人事，恨得牙癢，“流氓，你是衛生間偷窺狂嗎？”
一次兩次，她全被他看光光了。
“看不流氓，誰脫衣服誰流氓。”
“你……不要臉！”顧念氣的發狂。
偏偏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裡面有人嗎？”
顧念如遭雷劈，完了，這回想出去也沒辦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