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慨說:“‘懶’這種東西其實是個奢飾品,也是要看一個人有沒有這個資本和能力咯。我想你的父母一定很愛你,對你寄予厚望,才給你起名叫做小懶。看來是希望你一生可以慵懶到老,愜意無憂呢!”
賴小懶微微的點頭笑了下,她背對著陽光,圓潤臉頰一側的表情有些昏暗,看起來這笑容裡竟然有些苦澀的意味。
白淺秋正在感慨這個關航說出的話很有道理,關航就轉向她問道:“白淺秋?你是在‘瓊漿語錄’上發表《天涯何處再相知》那篇文章的同學嗎?”
白淺秋一愣,她是在校園小報‘瓊漿語錄’上發表了一篇文章,只是這樣的小文章學長怎麼會記得?要知道,一版報紙上最少最少也得有十來篇不同型別的文章啊!而且這些稿子的稽核未必都要經過他手啊!
她不禁佩服這個學長的記憶能力,回說:“對的,是那篇《天涯何處再相知》
。”
“寫得不錯!”關航由衷的誇讚。
白淺秋羞澀一笑:“不過是閒來無事提筆寫下的真實事情而已。”
關航似乎對她的文章記憶猶新,問她:“你和你的小夥伴小時候在那個故鄉小鎮玩的最好玩的玩具真的就是鞦韆嗎?那個鞦韆真的就和大楊樹一般高啊?”
白淺秋點頭:“對啊!”
那時候鎮子裡的大人都不是很富裕,經常很忙,沒空管孩子。小孩子們多,幾乎都是成群結隊滿大街撒丫子亂跑。每逢過節日的時候,鎮子裡的大人才會在比較空曠的地方找兩棵粗長高壯的大樹給他們這群孩子綁上鞦韆玩上幾天。有秋千的那段日子,小孩子每天都興致勃勃的,那裡能一直絡繹不絕笑聲連綿直到深夜。
白淺秋五歲以前根本想都不要想去蕩一下鞦韆,她只要離鞦韆近上那麼一點點便會受到小夥伴們的欺負,她只能巴巴的站在樹邊一角羨慕的看著其他的孩子在鞦韆上自由快樂的盪漾。五歲之後,因為有了黃盛澤的到來,她的幸福日子也就來臨了,只要她想玩,便有孩子連忙從鞦韆上跳下給她讓出來。因為鎮子裡很難有男孩子打得過僅僅七歲的黃盛澤……
黃盛澤其實不孤僻,他只是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傲氣。他從不屑於與那些愛欺負她的孩子玩,他只和她在一起玩耍。每當她滿足的大笑著坐在鞦韆上迎風搖盪到很高很高的時候,一扭頭便會看見黃盛澤站在鞦韆的一側注視著她,微微的笑著。
他很少去笑的。
那個時候,白淺秋從未思考過他為什麼不愛笑,總是冷冰冰著一張臉。
白淺秋一直痛恨自己這點,他給了她一個快樂的童年。而她留給他的卻是一片傷心,那個時候太不懂事,太不懂得珍惜……
一直很想念有他的那幾年,那真的是她迄今為止最快樂最快樂的一段時光,免她驚,免她擾,免她無枝可依……
所以,她才情不自禁的提筆寫下了這篇《天涯何處再相知》來緬懷那段美好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