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秋憂心忡忡的坐回了**。
賴小懶勸道:“沒事的,只是暫時性失憶了,也好。也許正好等他病好了,他就不失憶了呢!”
“我害怕,”白淺秋擔憂的搖頭:“小懶,我害怕,邱一明他還年輕,萬一一直恢復不過來了,可怎麼辦呢!人體最重要的腦部啊,如果損傷了可怎麼辦?唉,都怪我!”
“這怎麼能怪你呢?你不要再自我譴責了!若真要責備啊,那他出了這樣的事,我們每個人都要負上一份責任!”賴小懶將她的床搖平,將她放躺下,勸說:“不過,我知道有的人頭部受了重擊,大多是眼睛會看不見,還好他只是失憶了,失憶總比眼睛看不見要好得多吧。”
白淺秋突然掀被下床:“不行!我要去找臺電腦,幫學長一起查一下目前都有哪些國內外的知名腦科醫生!這是記憶,對他來說,對他父母來說,一定彌足珍貴,怎麼能夠輕易就抹殺去?”
賴小懶眼眸微動,指了指廁所,說:“喔!那個,你先去,我,上個洗手間!”
白淺秋剛出門,安紅正好從外面歸來,看到白淺秋,她頓了頓腳步,扯出一個輕笑,拿捏著關切的語氣問:“淺秋,什麼時候醒的?”
白淺秋沒見過安紅,所以不認識她,詫異的看著眼前美麗且高貴端莊的女人,微笑點頭:“早上的時候,您是?”
“我是關航的媽媽。”安紅拂了拂髮髻回答。
“噢!阿姨好!不好意思啊,您太年輕了,我一時沒想到您是學長的媽媽。”白淺秋一驚,連忙問好。
“呵呵,沒事。”安紅笑笑:“你胳膊還疼嗎?你學長呢?”
“我沒事了,您還不知道吧?邱一明失憶了,學長去尋找這方面的專家了。”白淺秋斂了眉憂心忡忡的回答,是以,忽略了安紅眼裡閃過的一絲厭惡。
“哦?怎麼會這樣?”安紅也驚訝了一下,隨即她拉著白淺秋一隻手,安慰道:“淺秋你也不要愧疚,這和你沒關係
。你出來要做什麼啊?你快去吧,我去看看這孩子。”
白淺秋感動的點頭,卻不知道安紅走出幾步後,轉身走進了一旁的洗手間,厭惡的洗起手來。
幾天後,邱一明正在接受關航找來的一個醫生檢查時,一個陌生電話打到了關航的手機上,對方聲稱是英國最具權威的w.peter醫生,因為無意間聽說了關航正在找尋腦科醫生的事情,查了查這個病人簡歷,對這個病人很感興趣,願意免費的幫忙治療。
這個w.peter醫生,關航也曾聽說過他的名聲和事蹟,他知道這個w.peter醫生至今做了很多次起死回生的手術,挽救了好多個癌症患者,卻從未想到竟能和他聯絡上,因為這個w.peter醫生有個怪毛病,從來只診治自己感興趣的病人!
關航知道,有w.peter醫生親自出馬,邱一明的恢復有望了!
邱家父母聽了自然很高興,這無疑是這幾天裡聽到的最好的訊息。
w.peter醫生帶著自己的醫學團隊坐私人飛機趕來的,關航、白淺秋、賴小懶、邱爸爸、邱媽媽他們一起出來接的機。
w.peter醫生是個英俊的金髮碧眼的英國中年男人,他看到立在一旁的賴小懶和白淺秋時,登時眼前一亮,一個大大的擁抱就送了過來,嘴裡撇著一口流利的英文加漢語:“wow!wow!wow!hello!nicetomeetyou!中國美女!你們實在太漂亮了!漂亮的讓我流口水!我沒有見過比你們還漂亮的了!wow!”說著竟然貪心的一手攬住一個,抱住不放開,嘟著嘴對著賴小懶嫩乎乎的小臉,意欲吻上去。
“真討厭!鬆手!”賴小懶毫不掩飾自己的直率,一把拍開了他的手跳開。
他卻渾不在意,笑嘻嘻的攬著掙不開的白淺秋,還朝著賴小懶依舊挑逗似得的眨眨眼睛。
賴小懶無語的翻了翻白眼。
關航情知英國禮儀開放,也知這w.peter醫生異於常人,但看到白淺秋被他攬著仍有些不滿,上前拉過了白淺秋解了圍,才伸出手,說道:“你好,w.peter醫生,我是關航,這兩位是你要醫治的病人邱一明的父母,很榮幸你能來,我們為你準備了休息的地方,坐了這麼長時間的飛機,不如先休息休息,再去看病人的情況?”
“no,no
!”peter醫生和他握了手,伸出一根指頭搖搖:“我時間不多,明天還要趕回去,邱一明在哪兒,現在就去看看吧!”
w.peter醫生見了邱一明,兩人先做了一番言語上的交流,確定他的失憶處於幾級狀態。
邱一明是個禮貌又乖順的男孩子,幾句間,w.peter醫生對他相談甚歡。
他又檢查了邱一明身上的傷,之後,w.peter醫生搖頭,才說出自己的想法——
他可以治好邱一明,但在這裡時間不夠,他必須帶邱一明回英國治療。那裡有最適合的醫療裝置,以及最好的環境。
邱爸爸邱媽媽為了兒子以後的健康,當然願意忍受一時的分離之苦,當然,邱一明本人也想盡快的恢復記憶,他不想腦袋裡空空的一片,什麼都想不起來。
於是,邱一明被w.peter醫生帶去了英國,順利的恢復了記憶;在以後的幾年裡,他因為性格上完美無缺,為人又善良真誠,博得w.peter醫生的喜歡,又順利的變成了w.peter醫生唯一的徒弟,成了曉諭天下的w.peter醫學團的接班人。
不過,這已是後話。
白淺秋早已回了學校,對待受傷的胳膊一直小心謹慎,一個月後已經無甚大礙了。
關航乍一回學校,一堆事情堆積而來,每天都很忙。
之後,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白淺秋似乎有些疏遠他了,不但非將住院的錢塞給了他,還不接他電話,不再和他一起吃飯了,甚至在路上碰到,沒說幾句話,白淺秋就推說有事要先走。
文學社裡,她獨自埋頭工作,做完工作就走人,從不再過多的停留了,更沒有和他有過眼神上的交匯。
他納悶的問了一直支援他的賴小懶,剛開始賴小懶還推說不知道,看他抑鬱了一陣子,才忍不住偷偷的告訴了他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