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君的家裡有那麼一段電話錄音?他跟你說的?”楚飛聽韓敏說起這個線索的時候既驚訝又不好意思。 因為他知道張世君為什麼不告訴警察而單單告訴了韓敏。 顯然是被他不管發生了什麼先把韓敏叫到案發現場的行為激怒了。 是啊,事後一想那簡直像迫不及待地想要訛他。 到底自己的行為有沒有私心,楚飛現在還在懷疑中。
“這麼說……她極有可能不是自殺。 那麼峻熙就有極大的嫌疑。 ”為了掩飾自己的慌張和尷尬,楚飛趕緊往下說。
“不一定。 ”韓敏在聽他如此說的時候感到十分的刺耳,感到非常不快的同時分析力也被激發了:“既然朱筠想跟張世君聯絡,為什麼要選擇電話留言這麼間接的方式呢?要知道這樣可能會導致自己的留言滯後幾天才能被聽到。 她既然要找張世君,為什麼不直接打他手機呢?”
“也許因為這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呢?”楚飛思忖著說。
韓敏嘴一撇:“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對女人來說,煩惱時說話讓人聽,是頂頂重要的事情!”
楚飛臉紅了。 他果然是不懂女人心。 不知為什麼,他覺得韓敏此時像在責備他對她關心不夠似的,反外感到忸怩。
韓敏卻沒有發覺他的羞赧,低垂著眼皮自顧自地往下說:“如此說來就有疑點了。 為什麼她不能打張世君的手機呢?是不能打嗎?不可能。 要撥手機只是比撥固定電話多幾個按鍵而已,沒什麼困難地。 那為什麼不打呢?是不是打電話的人不是她呢?”
楚飛一激靈。 眼中射出了獵犬一樣警覺的光:“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之所以不打手機,是因為不能讓人和朱筠對話。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是誰把朱筠從樓上推了下去,然後再給張世君打電話,發現他不在家的時候再按下留言鍵,對著電話放錄音。 目的就是為了讓警察懷疑朱筠不是自殺……讓警方懷疑到峻熙身上?”
“很有可能。 ”韓敏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楚飛不lou痕跡地苦笑了一下,偷偷地把頭低了下來。 說實在地,他不覺得這番推理根基很穩。 因為即使是循規蹈矩的人。 也不會在每件事上都遵循常理。 不過現在似乎不能太駁他面子——他現在對她竟隱隱有些害怕。 那是一種寶貴地東西即將失去時的恐懼。 再說韓敏所說的也不失為一種可能。 姑且和她討論著吧。
楚飛這樣想著,忽然想到了一個疑點。 他猶豫地看了看韓敏。 考慮了一下之後才說:“可是這裡就有個問題。 他是怎麼弄到朱筠的這個電話錄音的?朱筠會毫不懷疑地給他錄這些廢話?而且,張世君要是在家他該怎麼辦?計劃不全泡湯了嗎?而且張世君如果稍微警覺一點,跑到朱筠家去看個究竟,那該怎麼辦?”
韓敏的臉猛地漲紅了,眼中迅速lou出心虛的神色:“這樣就可以圈定嫌疑犯啊。凶手,或者是凶手收買地人,就是可以獲得錄音帶。 和知曉張世君當時不在家的人!”說著說著忽然感到了強大的負罪感,連忙改口:“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測。 完全可能不是這樣。 你們參考好了。 ”說完她便深深地低下頭去,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她忽然感到負罪感,是因為她發現自己似乎在有意識地為峻熙開拖。 對於一個偵探來說,最不可饒恕的就是讓自己感情總領調查。 這簡直是罪過。 她惱恨萬分地罵了自己千萬遍,命令自己以後一定要心無旁騖地調查分析。 決心是下了,但能不能照著作連她自己都感到懷疑。 在這一瞬間。 韓敏沮喪到了極點。
楚飛的臉上lou出了懷疑的神情,但沒有說話。 他剛剛有了一個想法,但他很快懷疑這個想法是不是嫉妒心所致。 因為他忽然想起有辦法毫不費力地錄到這些廢話,又可以確定張世君到底在不在家的,就是張世君自己。 雖然動機暫且找不到,但是最有能力作到這些地。 就是他自己。 雖然自己往自己家裡打電話假造不在場證明有些冒險,但也可能以此造成一個調查盲點,從而逃出嫌疑犯的名單。 這個想法很好,但是由於自己心裡那些要命的醋意,這個看法是否客觀都受到質疑了。
一直靜默不語的丁大健見他們全都不說話了,神情又如此可疑,不知他們犯了什麼毛病,便接過了引導討論會走向的任務,沉著嗓子開了口:“弟……呃,韓敏的想法雖然有些稚嫩。 但是挺有新意。 仔細想想也可以作為可能性之一。 只是我覺得現在首先應當調查一下朱筠和李子有沒有聯絡。 現在所有發生地事情都和李子緊密相連。 焉知朱筠和李子會不會有什麼聯絡?如果朱筠和李子有什麼聯絡的話,案子就清楚多了。 ”
這一席話說得大家都暗暗點頭。 丁大健tian了tian嘴脣。 若有所思地繼續說:“另外,蘇明既然在威脅錢偉,那麼錢偉肯定知道什麼重大的事情,或是和什麼重大的事情有關。 如果知道蘇明到底想從錢偉那裡知道什麼,也許案子就能有突破性進展。 ”
楚飛和丁大健立即訊問還在拘留中的錢偉。 錢偉耷拉個腦袋,像個瘟雞似地,看來真以為自己殺了人了。 楚飛和丁大健為了防止他忽起別唸,暫時不告訴他蘇明可能不是他殺的,先看看能不能從他這裡問出什麼。
“蘇明威脅你是為了什麼?能告訴我們麼?”丁大健和顏悅色地問錢偉。
“他就是想叫我配合他調查……其他還沒來及說。 ”
丁大健和楚飛對視了一眼。 看來蘇明有可能是先假死嚇他,然後再偽裝成發現他殺人的知情人,設局套出他口中的祕密。 楚飛想了一想之後決定冒一下險,直接問他:“那關於前幾年的任千姿自殺案,你知道些什麼。 ”
錢偉的表情還是蔫蔫地,說出來地話卻是石破天驚:“那個啊,是個完全的大陰謀。 簡直比得上好萊塢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