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副總隊說:“傅副書記被害案,案情很複雜,我們需要收集各方面的情況。您兒子做得很對,他向我們反映的情況非常重要。我直接說吧,請問您用斧子想對付誰?”
傅柏抬起頭看了一眼邱副總隊,似乎有些不滿地說:“這還用問,殺凶手!”
王賀榮微笑道:“凶手是誰呢?”
傅柏不答反問道:“我還想問你們咧!”
王賀榮正色道:“傅大叔,您這種態度,讓我們更加相信您一定知道什麼線索。您說得很對,我們是有責任去追查和緝拿凶手!但您也有義務向我們提供真實情況,用證據說話,而不是私自行事,無視法理!”
傅柏冷哼一聲:“法理,我弟弟這麼一個大好人都被殺了,還有法理?”
邱副總隊畢竟是老公安,勸道:“大叔,您的悲痛心情,我們是非常理解的。對於傅副書記遇害一案,省委省政府的主要領導都高度重視,並責令我們在一月之內必須破案。為此,王隊長在犯罪嫌疑人的槍口下,還差點丟了性命,但我們絕無怨言,我們更希望早日緝拿真凶,以告慰傅副書記的在天之靈。我還可以坦白地告訴您,傅副書記曾經的女祕書也被槍殺了……”
傅柏突然一激靈,他瞪眼盯著邱副總隊,問道:“你說她也被槍殺了?”
傅柏的這一反常舉動,王賀榮與吳勇都看在了眼裡,邱副總隊當然也不例外。
“您認識她?”邱副總隊緊跟著問道。
傅柏眼裡驀然閃現一縷怨毒的光色,他一字一頓地說:“我——恨——沒有——親手殺了她!”
不要說傅柏的老婆,就是王賀榮與邱副總隊等三人,也怔住了!
王賀榮與邱副總隊交換了一下眼色,這才說道:“傅大叔為什麼對劉麗如此仇恨?”
傅柏的老婆也在一旁說道:“難怪你要磨斧頭!快把你知道的都告訴公安局吧。”
邱副總隊看了一眼沉默的傅柏,說:“劉麗被殺,並不等於為傅副書記報了仇,劉麗背後,還有更大的陰謀。劉麗的死,使我們失去了一條重要的線索,案情變得更加複雜;說白了,這就是殺人滅口。您想親手殺了劉麗,這說明什麼?我就不解釋了,但是,於情於理,您都必須向我們說明原因。”
傅柏嘆了一口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邱副總隊等人:“這年頭,還有多少人值得信賴?人心叵測啊!”
坐在傅柏身邊的老婆,用肘輕輕碰了一下傅柏,低低道:“快說吧,都這個時候了,還磨蹭啥?”
傅柏一聲暗歎,終於決定和盤托出一切。他的記憶開始倒回到去年的夏天。
那是一個臨近黃昏的時刻,傅柏坐在自家的商鋪正清點著當天的營業收入,傅楊的紅旗車停在了家門口。
見到走下車的弟弟,傅柏丟下手頭的錢,趕緊笑呵呵地迎了上去。按弟弟以往的習慣,傅柏以為他不會久留,就吩咐老婆快去做晚飯;沒想到,傅楊卻說,不急,晚上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