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搞他,中山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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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的人是前幾天來封的地方, 而寧國府的牌匾則是除夕這一天換的,就跟除舊迎新似的。
榮國府的人早前就知道寧國府的動作, 沒成想他們竟然這麼快。
賈老夫人雖然知道這一件事情, 卻沒有動作, 她還活著,這府上的牌匾換不換都可以。國公府聽著也好聽一些,要是換成一等將軍府, 這可就沒有那麼好聽了。
“有一個郡主在, 怎麼還那麼折騰。”王夫人故意在賈老夫人面前說這些話。
王夫人不想榮國府變成將軍府,這中間差別大著呢。再者,再過個一年多,賈元春就得嫁人了。
現在對外說,還能說賈元春是國公府上的姑娘, 要是換了牌匾,將軍府, 那是賈赦繼承的,那些人該怎麼說賈元春, 該說一等將軍的弟弟的女兒嗎?
這讓王夫人非常不開心, 自然不願意換下府上的牌匾。
賈老夫人哪裡可能不知道王夫人的想法,她自己也有這些想法。府上的男丁撐不起來, 而賈元春又沒進宮為妃, 想要依靠賈元春讓榮國府維持輝煌, 這一條路已經斷了,如今萬不能再摘下門口的那塊牌匾。
隔壁東府不一樣了,有一個皇室看重的泰安郡主,東府摘不摘下那塊牌匾都好。賈蓉還進了巡防營,雖然聽說賈蓉捱打了,但這不是什麼壞事。
因此,賈老夫人不打算效仿隔壁東府,沒有意義,而且這種效仿,只會讓人覺得他們跟風,討好隔壁東府,跟著東府走。
“東府是東府。”賈老夫人道,“你啊,以前倒是老實得很,怎麼最近這麼多話。”
王夫人確實喜歡在賈老夫人面前表現得很老實,那都是因為有利益可圖。當有些事情危害到她的利益,或者讓她不高興了,她便會說。
自從賈惜春出生後,王夫人不高興的日子就多了,她總覺得自己的兒子帶著玉(祥瑞)出生,賈寶玉更應該得到更好的待遇,怎麼就能讓賈惜春一個女孩享受到那麼好的待遇。
王夫人便是不喜歡看別人過得好的那種人,只想自己這一房過得好。
“不是兒媳話多,只是東府那邊確實讓人忍不住多關心。”王夫人笑了笑,“平日裡跟人閒談,那些人便問我有沒有過去坐坐。我們這兒去東府確實近,可又怎麼好總過去呢,若是總過去,該惹人厭煩了。”
王夫人一點都不想去沾賈惜春的福氣,她沾她兒子賈寶玉的就行了。
“不去便不去。”賈老夫人道。
素日裡,邢夫人的話很少,她在府中是個尷尬人,也是一個容易被人忽略的人。這逢年過節的,大多數都是王夫人在操辦,就算不是王夫人操辦,那也有賈老夫人身邊的人,邢夫人在他們眼裡就是上不得檯面的人。
邢夫人與王夫人不同,去東府的次數稍微多一點。她嫁給賈赦後,一直想生一個孩子,可是她遲遲懷不上,便想著賈惜春那麼有能耐,哪怕賈惜春的福氣不能讓她懷上孩子,她多去坐坐也沒壞事。
“大嫂倒是時常過去。”王夫人想到邢夫人去東府的事情,便覺得邢夫人想要攀著隔壁府。真是好笑呢,不跟親妯娌好好相處,卻想著去討好別人。
而王夫人也不想想她平日如何對待邢夫人的,邢夫人去東府,至少人家當她是客人,也會多敬著她一些。
賈老夫人緩緩閉上眼睛,邢夫人去哪裡都好,只要沒惹事,沒讓外頭的人有話說,那便沒什麼。
過年後,張老夫人帶著賈惜春去景安侯府,好幾個年紀比賈惜春大的孩子都得叫她表姑。
那些孩子不願意叫賈惜春表姑,可是景安侯斜眼看他們的時候,他們趕忙一口一個‘小表姑’。
“乖。”賈惜春搖搖晃晃地站在地上,由於她沒有那些孩子高,不能拍拍他們的肩膀,就只能拍拍他們的手,有的連手都不好拍。
叫她小表姑的人,有的跟賈蓉差不多大呢。
“紅紅。”賈惜春朝著謝嬤嬤道,“快。”
這些人叫她小表姑了,她總得給他們小紅包,過年了,喜慶啊。
謝嬤嬤走上前,拿出幾個用紅布做的小錦囊,一個一個遞給賈惜春。
“給。”賈惜春接過謝嬤嬤的小紅錦囊後,就遞給她的表侄子們。
“泰安還懂得給人紅包啊?”景安侯夫人見到賈惜春的舉動後,輕笑,一個站不大穩的小孩子在那裡搖搖晃晃的,還給比她大的人發小紅錦囊。
“之前,她見著我給下人們發紅包,見著了,嚷嚷著要發呢。”張老夫人好笑地道,“今兒,跟她說要見她的表侄子表侄女們,她就拽著謝嬤嬤,抓著她的珍珠往裡面塞了,還懂得一個袋子一顆珠子呢。”
那些珍珠是皇帝賞賜給賈惜春的,品質倒是都很好。
張老夫人原本還打算拿那些珍珠給賈惜春做鞋頭上的裝飾,日後還可以給賈惜春做釵環。可是女兒要放進紅袋子裡,張老夫人也無奈,只好任由著女兒了。
“慢,慢,來。”賈惜春一個字一個字地道,等發完後,還用小手捂著心口,“阿彌陀佛。”
她都快站不穩了,賈惜春表示小孩子的身體不好站,她要多吃點,努力長大。
“阿彌陀佛。”景安侯夫人的一個小孫子張宇,故意跟著賈惜春念,“小表姑,阿彌陀佛是什麼意思啊?”
“逗你玩。”賈惜春翻白眼,想逗她是嗎?阿彌陀佛還能是什麼意思,她就是喜歡多說,這樣才能保持神祕感,讓別人相信她。
想要做一個強大的佛修,首先就得讓別人相信你,無論你長得多美,當你一句‘阿彌陀佛’,他們就信你了。不信的話,直接開揍就是,揍一頓不行,就多揍幾頓。
只可惜這個身體還小,說話總是奶聲奶氣的,一點都沒有力度。
要是有一個時鐘,這個時鐘能讓時間過得快一點,賈惜春一定毫不猶豫去撥動時鐘,只為了快一點長大。
“祖母,不如讓小表姑在家裡住幾天吧?”張宇今年不過八歲,見賈惜春那麼可愛,便想著留賈惜春在府裡。
“不。”賈惜春輕哼一聲,“不。”
“好,不。”張老夫人上前抱起賈惜春,看著女兒搖搖晃晃地站在那裡,哪怕謝嬤嬤站在旁邊,她還是擔心女兒摔倒。
張老夫人抱起賈惜春後,又看向景安侯夫人,“她就是這樣,得在熟悉的地方住著。之前,給她挪了地方,她就睡不著,在那裡踢被子。這才多大呢,就這麼嬌氣。”
“這算什麼嬌氣,我們大人都會這樣。”景安侯夫人道。
“我抱一下吧。”景安侯看著他妹妹手裡抱著的小糰子,便想抱一抱賈惜春,他看到了賈惜春手裡的佛珠手串,這個外甥女似乎時時刻刻都待著這個佛珠手串。
之前因為賈敬站在廢太子那邊,景安侯府跟寧國府已經多年沒有來往,一直等到賈惜春出生後,兩家才有來往。
張老夫人從未怨怪過她的兄長,若是她,她也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不能因為一個外嫁人,禍害了全家人的性命,那樣不值得。
“抱。”景安侯走過來伸出雙手的時候,賈惜春也伸出雙手,她就大方一點,讓他們抱一抱她。
時間總是過得那麼快,眨眼間,正月就過去了,二月,三月……賈惜春的週歲就要到了,小糰子又長大不少,她已經很努力地自己走了,搖搖晃晃也得自己走。
多穿一點,要是摔倒了,也能有一個緩衝。還有就是多穿一點,那是衣服多,不是她的肉多。
唉,小孩子總是胖胖的,賈惜春伸手捏捏腿上的肉,胖啊。摔倒後,只的能在地上滾幾圈。
在賈惜春思考怎麼摔得更優美的時候,張老夫人便想著不大辦賈惜春的週歲,請親近一些的人來家裡就好。可是總有人跟她說,等泰安郡主週歲,一定得請她們。
這讓張老夫人怎麼說,別人也是有身份的人,難道她能說她不打算大辦,不想請那麼多人嗎?
“大嫂子,泰安的週歲,可要大辦?”王夫人在榮國府裡不喜張老夫人,可到了張老夫人面前,又是一臉笑意,“老太太說了,你們府上的人少,讓我們過來瞧瞧,有什麼幫得上的,大嫂子儘管直說。”
王夫人心裡卻想著,賈惜春不過就是一個丫頭片子,有什麼好大辦的。又想著張老夫人懷著賈惜春的時候,身子骨不好,怎麼張老夫人就沒有不喜賈惜春呢。
按照她之前想的,張老夫人艱難生下賈惜春就去了,那麼賈惜春也就沒這麼好了,指不定還被認為克母了。真是可惜了,賈惜春怎麼就是佛女呢。
“等等。”賈惜春不跟大夫搶飯碗,但不代表她不賺功德啊。
賈惜春雖然不知道宣平侯的事情,但是她也能看出宣平侯夫人是富貴之人,府裡也沒有那麼容易沒落下去。這樣的人家,非常適合做善人。
於是她扒拉扒拉她放在床榻角落的小袋子,從裡面掏出了一串佛珠。
“給!”賈惜春揮揮那一串佛珠手串。
那一串佛珠是她前世用的,多少也沾了一些功德,也能庇護那個女嬰一些。
張老夫人知道賈惜春喜歡佛珠手串,也買過一些給她,卻沒想到賈惜春竟然拿佛珠手串送人。
她可不可以捂上眼睛呢?
其實府上買給賈惜春的佛珠手串也不是便宜貨,只是拿佛珠手串送人,這是不是不大好。
“郡主送給小姑娘的。”謝嬤嬤不愧是從宮裡出來的,淡定無比,不管泰安郡主送什麼東西,她都能不皺眉頭說一聲好。
“多謝郡主。”宣平侯夫人伸手接過佛珠手串,她拿著佛珠手串的時候,便覺得這手串不大同,具體也說不出是哪裡不同。
興許這一串佛珠是泰安郡主送的,才不大同吧。
“戴。”賈惜春比劃一下,指指自己手上的佛珠手串,“一樣。”
這一會兒不用謝嬤嬤說了,宣平侯夫人隨即明白,“一定讓她戴著。”
至於回頭會不會有人說她的女兒日後要出家,宣平侯夫人不在乎,只要女兒能活著,比什麼都強。
等宣平侯夫人走後,張老夫人才走到賈惜春面前,戳戳她的額頭。
“你呀。”張老夫人無奈,“感情你要那些佛珠手串,是送人呀。”
“一樣。”賈惜春揮揮佛珠手串,又摸摸頭,“頭髮,長長的。”
“讓別的小姑娘都跟你一樣戴著佛珠手串,你就不用剪頭髮,不用出家了?”張老夫人神奇地理解了賈惜春說的這一層意思,“不怕被人知道了?”
“不怕。”賈惜春輕哼一聲,“不全。”
“不全都給,是不是?”張老夫人摸摸賈惜春的小腦袋,女兒以後一定是一個十分愛美的人。
“是。”賈惜春抬頭,快誇誇我,我是一個聰明的小姑娘。
“郡主如此也好。”謝嬤嬤開口,“郡主不是大夫,哪裡能治好他們呢。”
皇帝早就吩咐過謝嬤嬤了,可不能讓什麼人都找賈惜春。要知道相國寺的那些高僧,也不是隨叫隨到,還得講究一個緣法。泰安郡主這邊,自然更不能隨意,不能讓那些人把泰安郡主當做下人,總是為他們分憂解勞。
找的人多了,那郡主還是郡主麼,可不就是成了一個高貴的下人,這便是對泰安郡主的一種褻瀆。
“不是。”賈惜春搖著小腦袋。
過了幾天,宣平侯府家的小姑娘日夜戴著佛珠手串的訊息就傳了出來,宣平侯夫人得知後,便知道是府上的人傳出去的,極有可能是那表妹小妾。
宣平侯老夫人得知後,便讓大兒媳婦過來,說大兒媳婦的不是。
“那串佛珠乃是泰安郡主所贈。”宣平侯夫人沒有太過怯弱,就是因為她之前太怯弱,才被害得早產,“母親若是想借此讓柳姨娘管理中饋,只怕不成。”
若是讓那表妹小妾管理中饋,那自己的女兒只怕更加危險了。
“昭華長公主還在府裡呢。”宣平侯夫人一直都知道老夫人想讓她的孃家侄女管理中饋,可是柳姨娘就只是一個小妾,哪裡有資格管理中饋。
當年,可是老夫人不讓兒子娶孃家侄女,而是讓兒子另娶他人,要怪就怪老夫人自己。
宣平侯老夫人一聽那佛珠是泰安郡主所贈,皺起了眉頭,“泰安不過就是一個小丫頭。”
“可她是皇上親封的郡主!”宣平侯夫人道。
“罷了罷了,我說一句,你又是拿郡主說話,拿長公主說話,還拿皇上說話。”宣平侯老夫人早年就想著兒子娶高門妻,等兒子娶到高門妻之後,她便又覺得兒媳婦不聽她的話。
老夫人還能拿捏大兒媳婦一些,對昭華長公主這個兒媳婦沒有辦法。她也不敢真的讓孃家侄女管理中饋,就是想分權,然而,大兒媳婦說出這樣的話,她也無法。
“兒媳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宣平侯夫人道。
等著宣平侯夫人走後,柳姨娘才走出來。
“娘,您也彆氣了。”柳姨娘一向懂得討好老夫人,表現得跟一朵無辜的白蓮花一般。在老夫人面前盡孝,在宣平侯面前也不時常說宣平侯夫人的壞話,頂多偶爾讓身邊的人透露一些宣平侯夫人的不好。
柳姨娘知道即使宣平侯夫人沒了,她也不可能被抬為正室。她的親姑母不可能允許的,別看她姑母對她好,那也是因為愧疚,要是當這一份愧疚跟她的兒子起衝突,這一份愧疚也就沒了。
所以柳姨娘就利用這一份愧疚,讓老夫人對她好,讓宣平侯對她好。偶爾再膈應宣平侯夫人,藉以太高自己,多得宣平侯的寵愛,讓自己的兒女多受重視。否則她生的孩子是庶出的,又怎麼能過得那麼好呢。
她就是要讓他們認為她的孩子原本可以是嫡出的,就是因為他們,才害得她生的孩子只能是庶出的。所以她的孩子是庶出的,卻有嫡出的待遇。
“這一個個的……也就只有你對我這個老婆子好。”宣平侯老夫人輕拍柳姨娘的手。
柳姨娘輕笑,“你可是我的親姑母。”
自己當年滿心以為親姑母會對她好,到頭來,親姑母違背兩家的婚約,讓表哥娶了其他貴女。
不管宣平侯府如何,宣平侯夫人都沒有讓她的女兒摘下佛珠手串,即使那個佛珠手串看起來就只是普通的佛珠手串,可她相信泰安郡主給的佛珠手串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