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兄弟的面與兄弟的女人親親我我,你有把我當兄弟嗎?”十二阿哥不甘示弱的頂了回去。
“胤裪,你誤會了,我與胤禟……!”李楠兒急忙想撇清自己與九阿哥的關係,她想告訴十二阿哥,事情不是那樣的。可是,她還沒有說完,便被十二阿哥硬生生的打斷:“胤禟胤禟,叫得可真親熱。你早就後悔與我在一起了是不是?你早就想回到他身邊了是不是?”
“不是的……不是的……你怎麼會這麼想?”面對十二阿哥的控訴,李楠兒哭著搖了搖頭,不敢相信的睜大雙眼,無辜的看著十二阿哥極力的辯解著。
“你還騙我,除夕之夜那晚,你明明與九哥在梅林,你為什麼要對我說你是一個人?”這件事在十二阿哥心裡一直都是一個結,九阿哥看著李楠兒那深情的眼神,以及他親手為她戴上梅花的溫柔動作,還有他們摟在一起的畫面,總是不停的在他的腦海裡晃動,弄得他心煩意亂。
“那是因為……!”李楠兒低下頭,潔白的貝齒緊緊的咬著下嘴脣,委屈淚水更是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跟他廢話這麼多幹什麼?”九阿哥見李楠兒白白的又受委屈,心裡的火苗直衝腦門,揮著劍著就向十二阿哥刺去: “今天我就替楠兒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負心漢!”
“哼……!”十二阿哥看著九阿哥刺過的軟刺,不由得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誰教訓誰還不一定呢!”說著,十二阿哥也從腰上抽出軟劍與九阿哥對打了起來。
院子裡僅有的幾棵不知名的綠葉樹也被他們刺得光禿禿得,一時之間,雪花飛舞,樹葉到處飄散著落到雪白的雪地上,兩支軟劍相碰撞不時的發出 ‘叮叮噹噹’的聲響,偶爾傳來不知是誰發出驚慌的尖叫聲,以及幾句瘋言瘋語。
“這楠格格可真夠厲害的,竟然讓十二爺與九爺為了她大打出手……!”
“就是,殺了小阿哥都證據確鑿了,九爺居然還袒護著她,果然是一個狐狸精……!”
“真不知道她到底哪裡好……?”
李楠兒聽到這些話語,也不由得在心裡默默的問道,自己到底哪裡好呢?何德何能你們為了我兄弟之間大打出手?
“啊……!”
正在這時,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聲,李楠兒回神一看,九阿哥的劍竟然破了十二阿哥的衣袖,鮮紅的血液正順著他潔白的衣衫一滴一滴的往下正流,李楠兒只覺得倒吸一口冷氣,大聲對九阿哥喊道:“胤禟不要傷害他!”
九阿哥一愣神,恰巧十二阿哥在這時突然提著劍向他刺來,九阿哥由於李楠兒的叫聲分心,躲閃不及,跌倒在地,眼看十二阿哥的劍就要刺到九阿哥的胸口,所有人都屏住咱吸,緊張的看著這一切,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李楠兒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撲到九阿哥的身前……
“啊……!”又一陣尖叫聲劃破天空,其中以青兒的聲音最大。
十二阿哥本就沒想真的刺九阿哥,但是,他怎麼想不到,李楠兒會不顧自身安危的衝上來。於是,劍!就在離李楠兒眉心一釐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十二阿哥心痛的問著一副視死如歸的李楠兒,自己心愛的女人替別的男人擋劍就已經夠讓他痛苦了,而她檔的還是他的劍,那個男人竟然還是她以前的愛人。不!十二阿哥痛苦的閉了眼睛,也許她現在心都還想著他!
“該死的應該是我!”李楠兒突然伸出雙手緊緊的抓著十二阿哥的劍,溫熱的血,順著冰冷的劍,一滴一滴的掉落下來,雪白的雪地上,頓時如盛開的梅花似的耀眼!就如那一年,九阿哥忍著悲痛放棄李楠兒,滴在雪地上的血似的,透露著濃濃的絕望。
“這一切的因果迴圈全是因為我,如果我沒有來到這裡,你們仍是一對相親相愛的好兄弟,如我沒有來到這裡,你們仍和以前一樣,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你們不會傷心難過 ,更不會兄弟之間相互殘殺!”滾燙的淚水順著冰冷的臉頰緩緩流進嘴裡,鹹鹹的,苦苦的,澀澀的,原來眼淚還有這麼多種味道!
“難道你就不怕死嗎?為什麼你要一次又一次的替別的男人擋劍?”看著李楠兒受傷的手,十二阿哥心疼不已,可是一想到她受傷不是因為自己,他又憤怒的想要抓狂。
“早在三年前,我從懸崖上掉下來的時候就該死了,所以,這幾年的日子算是我白撿的。能死在你的劍下,我死而無憾!”李楠兒一副視死如歸閉上了眼。
“楠兒?”九阿哥緊緊的摟著李楠兒發顫的身子,想要給她冰冷的身體少許的溫暖。可是,這無聲的動作卻絲毫不差的落十二阿哥的眼裡,手裡的軟劍無聲的掉到地上,深黑色的眸子裡噴射著熊熊的烈火,他顫抖著嘴脣,倍受打擊的說道:“你……?你竟然願意為了九哥去死?你們……?”
“楠格格,就算你要與九爺在一起,但是,你也不用這樣傷害爺吧?你明明他心裡愛你,他捨不得傷害你,你這樣說,豈不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嗎?”正在這時,富察晴晴衝了過來,纖紅的手指指著李楠兒,氣憤的說道。此言,看似在維護十二阿哥,但實則是在告訴十二阿哥李楠兒已經與九阿哥在一起了。
“你閉嘴,我與楠兒之間清清白白,當初若不你這個女人自作聰明的讓芯兒在楠兒的酒裡下了藥,然後被有心之人利用的話,如今又豈會是現在的狀況?”九阿哥扶起李楠兒,倆人相擁著站了起來。
“你……你胡說!”富察晴晴沒想到已經知道了那件事的真相,而且,現在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頓時惱羞成怒。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明白!”九阿哥陰霾的看了驚慌失措的富察晴晴一眼,便沒再理她。
“哈哈哈……!”十二阿哥聽了九阿哥的話後,更是不相相信的看著富察晴晴。最後,突然爆發出一陣令人心碎的大笑聲,雙手捂著胸口,痛苦的說道:“好!好啊!真是好!還有沒有更刺激的訊息告訴我啊?你們是不是覺得插在我胸口上的這把刀還不夠深啊?”
“不是的!胤裪!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啊!”李楠兒掙脫九阿哥的懷抱,衝到十二阿哥的跟前,緊緊的拽著他的手臂,急切的說道。
“你走開!你回到九哥身邊去吧,你們才是真心相愛的一對,至於我……呵呵……!”十二阿哥推開李楠兒,絕情的說著傷害李楠兒的話。這話是一把雙刃劍,同時傷害著他們三個人。
“都到這時候了,你居然還說這樣的話,你知道不知道,楠兒她已經……!”九阿哥想再度開口告訴十二阿哥,李楠兒已經懷了他的孩子,她現在的心裡只有他一個人。而他們的感情,早已是過眼雲煙。
“別說了!不要再說了!”李楠兒哭著打斷了九阿哥的話,水靈的眸子直直的看著十二阿哥,問道:“你真的不後悔你現在的決定嗎?”
“絕!不!後!悔!”十二阿哥抬起黑色的眸瞳,直直的看著李楠兒,半響後,才絕情而堅定的回答道。
“好!”李楠兒閉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剛剛的痛苦神色已不復存在,平靜得就像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似的,朱脣輕啟:“刑部大牢我肯定是不會去的,我可以向你保證,在你查清楚小阿哥死因之前,我會乖乖的呆在將軍府,哪裡也不會去!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話,可以派人在將軍府監視我!”
她現在懷有身孕,刑部大牢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去的,剛剛之所以乖乖的不做任何反抗的願意去,只是她心裡在賭十二阿哥對她的情意,她想知道十二阿哥會不會在她進大牢之前改變主意,但是,現在看來似乎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在這大清朝,她只有自己救自己!
說完這些,李楠兒留戀的看了十二阿哥一眼,彷彿要把他深深的印在腦子裡似的。便轉身拉著青兒向外走去,冰冷的手情不自禁的撫摸著平坦的肚子:寶寶,不要怪媽咪,媽咪也捨不得離開爹地的,可是……媽咪也沒有辦法,是你爹地現在不要我們母子倆了!以後,媽咪一定會加倍疼愛你的!你一定要乖乖的!
李楠兒最後那個眼神在十二阿哥心裡蕩起一圈一圈的漣漪,看著李楠兒離開的莫落身影,十二阿哥只覺得心裡猛的一陣抽痛。想追上去叫住她,可是,腳下卻像生了根似的,怎麼都邁不動步子。當看到九阿哥那抹紅色身影尾隨而至的時候,他只覺得胃裡泛起一股血腥味,然後“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如水柱似的噴了出來,染紅了他白色的胸襟,更染紅了那一整片的雪地。
“啊!爺你怎麼了?”富察晴晴離十二阿哥最近,連忙驚慌失措的上前扶住十二阿哥搖搖欲墜的身子。
“呃……!”十二阿哥捂著胸口,虛弱的身子慢慢往下滑,最後,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十二阿哥府裡頓時亂做一團,大家七手八腳的將十二阿哥扶進房裡,幸好太醫們都在還府裡,十二阿哥的傷也及時的得到了最好的治療,只是,身上的傷癒合容易,心裡的傷卻永遠的落了下來。
“格格,你怎麼樣啊?你手上留了好多血……嗚……!”青兒扶著李楠兒快速的向外走去,但是,李楠兒那受傷的手,讓她擔心得至極。
“我沒事,回去後記得在門外掛一塊紅布!”李楠兒有些虛弱的對青兒吩咐道。但是,腳下卻並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她必須要自己走出十二阿哥的府邸。不過,事情總是不能往預想的方向發展,她今天在冰冷的雪地上又摔又跪,再加上過份激動的情緒,以及那現在還不停往外流的鮮血,都無不提醒著她,她的身子已經到達了極限。
沒走幾步,便眼前一黑,腳下一軟,柔弱的嬌軀便直直的向後倒去,青兒是一個纖弱的女孩子,又如何扶得動李楠兒呢?眼看著李楠兒就又要摔倒在地,在這千均一發之際,一個紅色身影以閃電般的速度衝到李楠兒的身後,穩穩的托住她漸漸下滑身子。
“九爺……!”青兒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拍。
“我先帶你家格格回將軍府,你去請陳公子!”九阿哥對青兒吩咐道。
“是!”青兒抹了把臉上的淚水,便慌慌張張的去找陳俊軒了。而九阿哥,則將李楠兒攔腰一抱,快速的出了十二阿哥的府邸,將李楠兒放進馬車便馬不停踢的向將軍府跑去。剛剛輔上一層雪的青石板地面上頓時留下一道道清晰的輪胎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