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副將今日還沒來嗎?”他向身旁的侍衛問道。\\
“嗯。”
聞之,他略有不滿的將毛巾往邊上一扔,又道:“這個莫離又在耍什麼花樣?被我知道他若是有心偷懶,定饒不了他。”
“嗯。”邊上剛才遞茶送水的那人又附和道。
“我說你能不能換一個應和之詞?別老是嗯嗯的。”懷汐頭也不轉的說。
那人便答道:“哦。”
懷汐當即就惱怒了,“你今日到底吃錯什麼藥了?”才說完,一旁已經爆發出了一陣笑聲。
懷汐終於明白過來自己原來被耍了,轉身看去,站在自己身後的不正是莫離嗎?“好啊,你這傢伙,又戲弄我。”
莫離邊笑邊說,“我又沒戲弄你,是你自己從進帳就沒注意到我。”
“還不是牽記你,擔心你是否因為抱恙才不來的。”
“原來是擔心我呀,可是我方才明明聽你說饒不了我,那麼你預備怎麼個饒不了呢?”
懷汐一改剛才練兵場上的嚴肅,嬉笑道:“你是堂堂的副將,我怎能滅你威風?”
莫離在他身旁一陣轉悠,“那倒也未必,我是區區副將,你可是這支精兵的主將。副將偷懶,主將若不懲治,怎能立有威信呢?”
“可是你並沒有偷懶啊?你不是活生生的站在此處嗎?”
“所以……”
“所以我沒有理由懲治你。”
莫離雙手合擊,大呼一聲,“好!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說著,她踮起腳尖,拍拍懷汐的肩膀,“那你還不快去?”
“去哪裡?”
莫離指著帳外,“繼續練兵啊!你休息片刻就可以了,總不見得一直休息下去。”
“可是下一個科目是你負責訓練的,若是被爹知曉……”懷汐話說一半,終於明白自己上了莫離的當。
“你不說我不說,方將軍怎會知道?再說連你這個主將都不罰我,方將軍也不會罰我的。所以,你就乖乖去訓練吧。”她說著就將懷汐往帳外推去。
“莫離,你真是太狡猾了!”懷汐一步三回頭,卻只見莫離悠閒的躲在帳中,翹著二郎腿,朝自己揮手。
世清離開的這三年裡,她和懷汐是最為傷心的人。但正是這同樣的傷心,在無形間鞏固了二人的友誼。懷汐依舊是那個爽朗、陽光的大男孩,但是面對莫離時卻多了幾分細膩和周到,處處謙讓她,處處維護她。
莫離坐在舒適的躺椅上,看著訓練場上的懷汐,一身銀色盔甲在秋日的陽光下耀眼閃爍,他鏗鏘有力的喊著口令,雙目迥然有神的看著眾將士的一招一式。莫離笑著暗想,懷汐越來越有主將的風範了,單看他這訓練時的認真勁,就能想象出倘若真有臨陣殺敵的一日,他該是多麼勇猛威懾!
莫離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仰頭飲了起來,正當沁涼的水滑過喉間,突然一個聲音問道:“才練了不多時,就口渴了?”
莫離心下一驚,不小心便嗆了起來,幾下一咳,臉色當即漲的通紅。蕭風逸趕緊走至她身邊,替她用力拍後背,“該不會是被本王嚇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