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還是害怕,害怕自己從此會象昨日夜裡那樣期待蕭風逸的出現,僅是一個夜晚,她還可以承受,若是以後每日每夜都是如此,她怎能受的了?
然而經過昨天一事,蕭風逸會氣惱她嗎?只是倔強的她會因為蕭風逸的氣惱而改變自己嗎?
心裡冒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也許她真的像世清所言不適合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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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日,蕭風逸都不曾出現在“驚鴻殿”。莫離心中雖掛念,但是要她低聲下氣的去討好他,她做不到。所以只能極力剋制那日益膨脹的思念,只是她到底還能撐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
這一日,她讓春雪到司制坊去那兩套新衣,想著給鴻雁送去。那次見她還穿著土布的服裝,回來便想要給她準備幾件新的衣服以備替換。但是眼看就要晌午了,卻還是不見春雪回來。
“小姐,你這是要去哪裡?”冬雨見莫離要出去,連忙問道。
“我要到司制坊去看看,春雪都去了一個上午了,怎麼到現在還不回來?”
“這幾天司制坊定是最忙的,因為要給各宮的娘娘趕製宮裝。”冬雨突然住口,然後悄然看了看莫離,確定她神色無異才舒緩道:“小姐就別去了,奴婢去就行了。”
話才說完不多時,春雪就出現在了門口,但是依舊兩手空空。見莫離在屋內等她,一時頗為躊躇,便扭頭就要走。
“回來,怎麼回事?”莫離問道,一眼就看到了她臉上的異樣。
春雪低著頭支吾,“奴婢回來晚了,又沒拿到衣服,請小姐則罰。”
“我是說你的臉怎麼回事?”
“奴婢,奴婢……走的急,不小心摔的。”
莫離走到春雪面前,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紅腫的左臉,“摔的?摔一跤竟然還能摔出五個手指印?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春雪終於抑制不住滿腔的委屈,捧著疼痛的左臉,邊哭邊將整件事情的原委道了出來。
原來真的如冬雨所言,司制坊最近正在為新冊封的妃嬪們做衣服,上至皇后,下至選侍,雖跟原先的後宮相比還是小巫見大巫,但要在短短几天內就要趕製出風格各異,又要高質量的宮裝,工作量之大是不言而喻的。
那司制坊的管事宮女一聽春雪不過是來自無名萬分的“驚鴻殿”,便對她愛理不理。春雪等待多時也不見有人理會,就再度找裡面的人理論,誰知那個管事宮女竟然嘲笑道:“什麼‘驚鴻殿’,我們可不記得那裡住的是哪位娘娘。我們司制坊忙得很,不是阿貓阿狗都待見的。你真要拿衣服,不如就拿兩件下人的衣服去吧。”
春雪氣不過,就跟她起了爭執,誰知那掌事的宮女竟然一掌揮了過來,狠狠打在了春雪的臉上。
莫離聽完,靜靜的對著冬雨說:“用涼水給春雪敷一敷,不然到明日定會更腫的。”她悠悠起身,撫平衣裙上的褶皺,又問道春雪:“知道打你的那個宮女叫什麼嗎?”
“奴婢只聽人叫她阿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