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莫離拉著墨香、硯朱整整說了一夜的話,直到天色漸亮,那兩個丫頭實在是撐不住了才趴在桌上小睡了一會兒,而莫離卻仍舊睡意全無。她之所以要二人整夜都陪著她,一方面的確是因為久未見面的緣故,但更多的原因是,她害怕獨自躺在□□,害怕自己會忍不住想念蕭風逸那個堅實寬厚的懷抱,害怕她會整夜等待他的到來,若是等到了,她該如何面對他?若是等不到,她又該如何熬過這難眠的長夜?
不知不覺,那幾個深情相擁的夜晚竟讓她感覺成為了一種習慣。
但這一夜,他終究還是沒有來。
清晨,莫離雙手掬起微涼的水,朝臉上撲去,溫潤的臉頰遇到涼意無限的水,頓時頭腦一派清醒。聽到洗漱的聲音,春雪和冬雨立即進屋來伺候了。
莫離安靜的坐在梳妝鏡前,任由二人替她梳妝打扮。一番修飾,卻還是難以掩蓋紅腫的雙眼。
春雪安慰道:“小姐不用難過,皇上心裡有小姐,冊封只是遲早的事。”
莫離不解的看著春雪,問道:“什麼冊封?”
春雪一時語塞,“小姐不知嗎?是……是奴婢多嘴了。”
莫離又再次問道:“到底什麼冊封?”
冬雨道:“今日一早,皇上就下旨了,將昨日進宮的幾位娘娘都賞了封號。”
莫離無奈的笑笑,“你們該不會以為我是因為沒得到冊封而不高興吧?”
春雪和冬雨相互對視一眼,“難道不是嗎?”
“奴婢看小姐昨夜哭的那麼傷心,今早又傳來皇上下旨冊封幾位娘娘一事,奴婢自然而然就以為小姐是因為這件事而傷心難過了。”冬雨說道。
“你們一定還以為我昨夜哭的雙眼紅腫的回來,是因為我到皇上那裡去過了,但是沒有得到皇上的肯定,所以才傷心欲絕的回到了‘驚鴻殿’。”莫離看著二人說道。
春雪和冬雨沒料到莫離會這麼直白的說出二人心中的猜測,都一時窘在了那裡。
莫離哭笑不得,“你們不用安慰我,這種事情也不是你我能左右的,皇上心裡自是最清楚。”她也不準備向她們解釋那麼多,因為有些事情別人若是不能理解,多說只會越描越黑而已。
春雪和冬雨就此退下,著手準備早膳去了。
而墨香和硯朱也在早膳過後由一名資深的嬤嬤領去了內務府,由於是從王府帶來的丫頭,以前從未接受過正規的宮廷禮教,所以內務府的這堂課是必不可少的。
“驚鴻殿”又恢復了往常的寧靜。莫離出神的望著枝頭逐漸綻放的花苞,紅綠相間,甚是美麗。心裡卻在感嘆深宮的女子,她們不正是象極了了枝頭欲放的花朵嗎?爭奇鬥豔,爭相角逐,從來都是為了搏君寵愛而生的,而寵愛的最高的境界便是冊封。莫離雙手環臂,心裡冒出些許寒意,蕭風逸對那幾名女子的冊封,她是在意的吧。只是她自己剛才都說了,這些事情不是誰人能左右的,只有蕭風逸自己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