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的掌心因為內心的掙扎而變得溼漉漉,太后瞭解蕭風逸,又何嘗不瞭解她呢?皇宮不比王府,而蕭風逸也不再是昔日的王爺,只是她有沒有太后所講的大智慧呢?
莫離四下探視了一番,“太后,銀鈴呢?”
“她去御花園替哀家採集晨露了。\\”
“莫離想去看看她。”
蘭太后和藹的笑道:“去吧。”
看著莫離漸漸走遠的背影,她卻哀嘆了一氣,深宮從來都是鎖住人身心的地方,她真是不願看到有朝一日這個快樂的少女在這個地方老去白了頭,若是她依舊快樂,那倒還值得,但是平心而論,深宮裡的女人又豈會真正的快樂?
清晨的御花園還留有昨夜的一絲寒意。莫離看著銀鈴小心翼翼的採擷露水的樣子,不忍心打擾她。她常常在想,上天待她真是不薄,雖然從未見過生父,母親又早逝,但幸好有銀鈴。她既是母親,也是姐姐,真不敢想象,若是沒有銀鈴,她會過的多麼的悽慘。而面前的銀鈴,她也不再年輕,笑的時候甚至能清晰的看到眼角的魚尾紋了。
良久,直到銀鈴彎腰覺得累了,站直身子轉過來,才發現站在遠處的莫離正含笑的看著自己。但是在看到莫離的那一瞬間,她卻怎麼都笑不出來。褪卻男裝的莫離所展露的驚豔,足以讓所見之人忘乎所以,倘若她也和別人一樣不知情,自然也會同樣沉醉於她的美貌之中,但是她卻偏偏對一切都明瞭。如果“普渡寺”的那支籤是真的,那她就是最大的幫凶。
“銀鈴,”莫離朝她飛奔過來,一把握住了銀鈴的手。
“你……終於還是穿回女裝了。”
“嗯,好看嗎?”莫離側頭問道,一臉笑容。
“好看。”銀鈴點頭,慈愛的撫上莫離的髮絲。
“你在‘慈寧宮’還好嗎?”
“很好,太后為人和善,待下人又極好。你呢?新的宮婢伺候的可習慣?”
“都是皇上親自挑選的,很是乖巧懂事,只是與你相比,自然不可能那麼貼心。”
一聽到“皇上”,銀鈴打了寒顫,“皇上他……,他常去看你?”
莫離當然注意到了她的異樣,“前幾日一直忙著沒空過來,昨日是登基後第一次來‘驚鴻殿’看我。”
“可有過夜?”
莫離臉一紅,“銀鈴,你怎麼這麼問?”
銀鈴按住莫離的手,“告訴我有還是沒有?”
“沒有,皇上雖對我有意,但我也懂得如何把握。”
“那就好,”銀鈴欣慰的點頭,“他貴為皇上,但女子的清白也是非同小可的,身子一旦給了出去,就再也沒有名節和清白可言了,除非你下了決心要留在宮裡做皇上的女人。莫離,你是要留在宮裡嗎?”
“難道我還有其他選擇嗎?”莫離看著銀鈴,心裡是多麼希望她快點將事情的始末告訴她,但是沒有,她只看到了她臉上一番猶豫,卻沒有聽到她說出任何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