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早膳,莫離決定去一趟“慈寧宮”。一來向太后請安,二來去看看銀鈴。能夠替她解開心中疑團的,只有銀鈴。
一路走去,莫離第一次有心情看清楚了整個皇宮。在這初春時節,枝頭已有星星點點的綠芽爆了出來,這個易了主的皇宮也由此看上去顯得生機勃勃。黃色的宮頂,飛櫞峭立,藍天碧雲,一個美麗的少女穿行在蜿蜒的長廊中,與之對面走來的宮人都紛紛駐足而立,在見到少女絕美的容顏後竟都呆立邁不開步去。她猶如春日裡的第一株桃花,掩蓋了其他所有一切的光芒。
“慈寧宮”,太后的貼身侍女秀兒見到了來人,“不知小主是哪個宮裡的?奴婢好去稟告太后。”
莫離悠悠一笑,“秀兒姑娘,你就告訴太后,‘驚鴻殿’的莫姑娘求見。”
秀兒當即就像被勾去了三分魂魄,“莫姑娘?”當下心生詫異,“驚鴻殿”倒是有一位莫公子。再看向眼前這個女子,眉眼間的神情倒還真和莫公子十分相像,難道是莫公子的親戚?
片刻後,莫離隨著秀兒走進了內舍。蘭太后正專心致志的敲打木魚念著佛經,莫離就此安靜的站在那裡等待。
終於,木魚聲停了,太后放下手中的念珠緩緩轉過身來。
“太后吉祥。”莫離含笑行禮。
太后吃驚的捂上心口,“莫離!你怎麼打扮成女子的樣子?”
莫離上前挽住太后的臂膀,“還是太后好眼力!剛才秀兒根本沒認出是莫離。”
太后細細的看著眼前的俏佳人,終於恍然大悟,“原來你是女子!老天,你真的是個女子!”震驚過後,蘭太后又問道:“但是你卻為何從小裝作男孩?”
“太后會怪罪莫離嗎?”她撒嬌的問道。
“哀家只是奇怪而已,怎會怪罪你?”相反,莫離的女子的身份反倒是讓她放心不少,因為自己兒子的心思她這個作母親早已略知一二。“莫離,皇上可有去看你?”她暗示。
“有,皇上昨日才來過。”
太后拉過莫離的手,頗為語重心長,“你是從小在王府長大的,皇上他待你一直都好,我這個做母后的早在尚京時就感到了他對你有別樣的感情。不過好在你是女子,哀家總算可以不用擔心他做出有違常理之事了。”
莫離點頭,“皇上待莫離如何,莫離自然最清楚不過。”
“光是清楚恐怕還不行,宮裡不比尚京的王府,日子久了你就會明白的。你雖聰明伶俐,但秉性純良又率真,哀家擔心你不適應宮裡的生活。哀家太瞭解逸兒了,有些人不輕易去愛人,但是一旦愛上了就會一心一意,心無旁鷺,他就是這樣的人。女子遇上這樣的男子,是一種福氣,但若這個男子不是別人,而是君王,那這個女人就需要有大智慧來承受這種福氣,不然只會害人害己。這一點,哀家深有體會。”她有先帝對她的獨寵,卻因為自己的與世無爭和清高,斷送了自己和兒子十幾年的幸福,她雖有那個福氣,卻沒有那個大智慧,所以福氣成為了她的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