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貴人,心貴人?”蕭風遠茫然的抬頭,似有所記起,指著夏定侯道:“你是誰?”
“我是誰?哈哈哈,我是你親封的國師兼太傅。\_
_\”夏定侯放肆的笑了起來,“也是心兒青梅竹馬的良人!你這個昏君,得到了她,又不好好珍惜她,你該死!連同你那個蠢兒子,都該死!”
看著幾近瘋狂的夏定侯,蕭風逸突然冷言制止,“國師!”
夏定侯收起邪魅肆意的笑,慢慢踱下臺階,在厚重的沉木窗欄前停下了腳步。看著失神的夏定侯,莫離突然為心貴人感到一絲安慰,能有這樣一個人為自己守候,作為女人,心貴人還是幸運的。只是蕭風遠死到臨頭卻還不知道他所依賴的國師也是真正要將他置於死地的人,愚蠢又悲涼。
“朕錯信了你,夏定侯!”脣角又淌下了血滴,他知道自己已經走至盡頭了。
“皇兄,你該上路了,黃泉路上你們父子總算可以結伴相行,不至孤單。”
蕭風遠垂目而閉,“朕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吐露道,氣息越來越微弱,直到毫無氣息可言。但是卻口眼不閉,就如往昔先帝駕崩時那樣,但不同的是,先帝是因未見到蘭太妃母子,含恨而終,但他是爭了一輩子,最後還是輸得一敗塗地,不甘而終。
蕭風逸探上蕭風遠的鼻息,確定他已經斷氣後,回首對著夏定侯道:“國師,剛才皇兄已經下了口諭,傳位於本王。所以國師,請吧。”蕭風逸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夏定侯走至門口,用力將“養心殿”的門開啟。大殿之外,是黑壓壓的人頭,頂著一張張焦急的面容。
“皇上駕崩了。”
一語道破沉寂,群臣跪地,哭聲四起。
夏定侯又道:“皇上口諭,大皇子已逝,而眾皇子皆年幼,不至擔起帝位。國不可一日無君,放眼皇室中人,唯有七王爺蕭風逸,文韜武略,才智雙全,又殲土布蠻夷赫裡丹為大皇子報仇,遂傳帝位於其,望眾卿家忠心扶持,共創儲心國之昌榮。”
語閉,蕭風逸從“養心殿”內大步跨出,站在高高的殿堂之上,凝神屏息俯視底下。
跪於地上的群臣雖感意外,但誰也不敢提出置疑,因為宣佈此訊息的正是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國師,而不是別人。一陣短暫的安靜過後,終於有識時務者大聲高呼:“吾皇萬歲。”
頃刻間,“吾皇萬歲”的呼喊聲此起彼伏於皇宮內外。
月白,風清,蕭風逸魁梧的身軀在大殿之上發出耀眼的光芒。莫離側頭看著身邊的人,那是渾然天成的王者之氣,從此,整個江山在他腳下,他是天地間的至尊。
不料,蕭風逸忽地轉頭與她相視而望,背在身後的手竟大膽的牽過她的手,暗藏於袖中。她一時驚慌,想要將手抽出,卻只被他握的更緊。
一旁的夏定侯不偏不倚的看到了這一幕,忽然想到了那夜在“驚鴻殿”內所見的一名女子,瞬時恍然大悟,這個面若白玉的“少年”就是那名搖曳多姿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