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而又對這蕭風逸道:“你一出生就逼得整個宮裡的人不得不維護自己的命運。\\父皇眼裡從來只有你,只有你才是他的兒子,只有你才配擔當整個江山社稷。你聰慧,你睿智,你大氣,你恢巨集,你是他唯一的驕傲。他可有正眼瞧過我們?正眼瞧過朕?”蕭風遠幾近低吼的聲音從喉間迸發出的瞬間也夾雜著嗚咽聲。
莫離遠遠的望著兄弟相峙的這一幕,心下一片寒涼。到底是什麼逼的蕭風遠當著垂死的父親之面奪位?今日又費盡心機誘殺蕭風逸?又是什麼使得蕭風逸隱忍十七年,周密佈下這計中計,只為奪回帝位?“兄弟”二字在這深宮內帷中到底意味著什麼?□□?還是殺戮?
莫離冷冷的抽出一氣,不禁對這個皇宮生出一絲恐懼。蕭風逸今夜的一舉奪位,是不是也就意味著她從此也就被縛於這華麗的牢籠之中,從此過上勾心鬥角的日子?她當真願意嗎?
手指已不知何時嵌入了白嫩的掌心之中,血滲入了指甲裡,痛,卻還猶不覺痛。
半晌,蕭風遠再度開口,“告訴朕,赫裡丹是怎麼殺死允兒的?”
“赫裡丹不過是代罪羔羊而已,蕭允是被本王一劍穿心致死的。”
蕭風遠死灰般的眼裡淚影斑斑,轉而又閃出可怕的光芒,“你殺了允兒,再殺了赫裡丹?你就不怕與土布開戰嗎?”
“你怕的事情,未必別人都怕。”蕭風逸看向窗外,“如果順利的話,懷汐此刻已經攻至兗城了。”
聞之,夏定侯和蕭風遠都不可思議的看向蕭風逸,他們絕沒想到蕭風逸在奪回帝位的同時,也斷然向土布出兵。
蕭風逸輕甩衣袖,背手而立,眼裡是不容置疑的決絕,“只怕從此再也沒有土布了。你這些年源源不斷的賞賜恰好讓本王壯實了軍隊,養兵千日,今夜就派上用處了。你放心,將來我也會厚待你的那幾個皇子公主的,讓他們錦衣玉帛,衣食無憂,更重要的是玩物喪志,做個只會吃喝享樂的廢人。”
蕭風遠一點點頹倒下去,口中喃喃,“朕錯了,錯在當時沒有將你一併滅了。”
“可惜為時已晚。”
一切又陷入沉寂,蕭風遠的死已成定局,只是時間問題。殿內三人均看著昏暗的龍榻,不斷安慰自己,耐心等待那一刻的到來。
蕭風遠垂死之際,再度顫悠悠的開口,若是帶著這個疑問入土,恐怕他幾世也不得解脫。
“國師,”他試著朝夏定侯伸出手來,但夏定侯依舊只是死死的望著他。得不到迴應,蕭風遠只得放下手來,“夏定侯,你為什麼要與他狼狽為奸?”
久未開口的夏定侯冷冷道:“皇上,‘心貴人’這三個字,可還有印象?”
看著一臉惘然的蕭風遠,夏定侯苦笑道:“皇上果然還是不記得了。想來也是,一個被毀了容貌的不祥之人怎麼會留在皇上的心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