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撫過她柔嫩的臉頰,摒棄所有雜念,心中不再彷徨。
“王爺現在可以將應對之道告訴莫離了嗎?”
“所謂的應對之道,其實不過是打個時間差,”他貼上她柔軟的耳際,將這一計中計全部告之。
正海見到殿內二人的親暱之狀,略有躊躇,但是情勢所迫,他還是硬著頭皮加以稟報,“王爺,國師派人前來求見。”
蕭風逸聞之不得不緩緩將莫離放開。
“既是國師派來的,莫離還是躲避一下的好。”她立即轉而朝內堂走去。
不出一會兒,一個瘦長的男子便跟在正海身後過來了。
“王爺,國師派屬下前來稟告,所有事宜他均已安排就緒。”
對夏定侯而言,所謂的安排就緒無非就是搞定了大皇子,“大皇子現如今身在何處?”
來人一聽,面色稍有改變,他沒想到蕭風逸問的這麼直白。“國師只讓屬下轉告王爺剛才那句話,至於王爺的疑問,待到晚宴前國師自會解答。”說完,此人便告退了。
莫離從內堂走了出來,“看來大皇子已經被夏定侯囚禁了起來。”
“只是不到最後關頭,他是不會讓本王知道大皇子的在哪裡的。”
莫離心中頓感不妙,若是不能事先知道大皇子被囚之處,又何來打時間差一說?
“王爺,不如莫離去打探一下吧。”
蕭風逸的臉立即冷了下來,“不行,此事非同小可,夏定侯生性陰毒,若被他有所察覺,恐怕有性命之憂。莫離,你為本王做的已經夠多了,三番兩次到藥膳房查探,又到‘景仁宮’去查父皇的死因,本王不要你再作任何冒險了。”
早就料到他會斷然拒絕,只是她心意已決,就算他阻攔也動搖不了她的決心,“王爺可否記得,曾經問過莫離,若有一日王爺象二公子一樣有難,莫離會不會擔心?現如今正是危急關頭,亦就是莫離給予王爺答案的時刻。因為這個理由,不論冒多大的風險,莫離也絲毫不會退卻。”
“莫離……”他一時哽咽。相信在他的生命中,能對他說出這番話的女人,莫離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
暮色降臨,天邊僅有的一絲餘暉卻掙扎著散發出所剩不多的亮光,但最終還是敵不過黑暗,漸漸被夜色所吞噬,直到陷入一片漆黑。
方將軍和正海二人一左一右緊跟於蕭風逸身後,在這深宮紅牆之內一步步朝養心殿走去。要知道宮中宴會放在養心殿舉行,今天是頭一回,因為養心殿乃皇帝處理國事之處,蕭風逸不禁懷疑,難不成蕭風遠是想今夜立儲宴一過就傳位給蕭允?這不是不可能,因為蕭風遠的身子已經拖不起了。
“莫離怎麼到現在還未回來?”方將軍問道。
原本就心煩意亂的蕭風逸,突然停下腳步,心裡不斷責怪自己應該派正海去查探大皇子的被囚之處,讓她留在“驚鴻殿”一步也不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