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冀京偶遇,本殿下早就想來會會王爺了,卻得知王爺動身來了陵安,所以我亦不得不興師動眾以參加貴國的立儲宴為由,前來陵安。 ”
“本王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殿下來陵安的真正目的並不是立儲宴,而是找本王?”
“王爺果然是聰明人。”
蕭風逸笑了起來,“本王並不聰明,因為不明白殿下從土布到陵安,經過如此的長途跋涉要找本王到底是何事?”
“本殿下一向快人快語,如此我便直說了吧,本殿下今日是想讓王爺割愛來的。”
蕭風逸脣邊的笑意進一步擴大,繼續等待赫裡丹開口,開口說出想要不戰而獲整個冀京,開口讓他與他站在同一戰線。“割愛?本王有什麼東西為殿下所看上呢?”
“我要的不多,一人一城。”
蕭風逸故意推託,“殿下所言有失偏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以殿下問本王來要城池,本王只能說心有餘而力不足。至於殿下所說的‘一人’,本王倒可以盡力為之。”
蕭風逸邊說邊不動聲色的朝赫裡丹的身後望去,只見世清若有所指的望著赫裡丹所背的一幅畫軸,蕭風逸頓時明瞭,他所說的人一定就在畫卷中。只是不知為何,有種莫名的恐慌無端□□,話越講到後面,這種恐慌就愈加強烈,說如排山倒海一般將他淹沒也並不為過。
“王爺謙虛了。本殿下卻覺得,在說服貴國皇帝的人選裡,王爺是最為合適的。事已至此,本殿下也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了,我要冀京。”
“憑什麼?”
“就憑我土布兵強馬壯,憑我土布戰士勇猛無比,憑我父汗勵精圖治。而儲心國有什麼?皇帝軟弱無能,就算將來新君繼位,也不可能在短時期內做到興國強國。”
蕭風逸聞言心口一陣堵塞,儘管拿下冀京只是一個幌子,是他與世清將赫裡丹騙來陵安的一個誘餌,但是當這番話從赫裡丹口中說出的時候,他依舊覺得羞愧難當。這個異族的太子敢在儲心國的國土上大放厥詞,那是因為他說的話都是對的,人家兵強馬壯,人家的戰士勇猛無比,人家的汗王勵精圖治,而他們能做的只是捱打之後還賠著笑臉,往人家的國土送去財寶和女人。他不得不再次忍下,一再告誡自己,等一切都過去後,就再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肆無忌憚了。
“如此說來,殿下何不親自去找我皇兄,還省了本王這一中間人的環節,豈不更好?”
此時的端木烈走上前來,“由王爺出面勸說,就意味著是貴國甘願奉上冀京的。若有太子殿下親自去說,就變成了是由我土布討來的,二者意義不同。”說完又謙恭的退至赫裡丹的身後。
赫裡丹看了看端木烈,那日,當阿耶達帶來那個讓他震驚不已的訊息時,他就知道端木烈是誰了。但是他今夜還是固執的讓他伴隨前來“驚鴻殿”,他知道自己是在下一個賭注,賭這三年裡端木烈是有所轉化的,賭他的骨子裡與他的血濃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