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會意的點點頭。*小*說*網“既然你那麼忙,我就不打擾你了。”
小容德為難道:“莫公子,你不會怪我吧?”
“傻小子,我是那種人嗎?”
不等小容德回答,一個看似掌事的老太監就對著他叫道,“你去把那碗藥送到‘玉舍宮’。”
“可是王公公,奴才這邊還沒忙完呢,藥分了一半,若是被人給搞混了就糟了。”小容德道。
王公公心想也對,朝藥膳房裡再次搜尋了一遍,眾人手頭上都有活在忙,誰也分不了身,他苦嘆道:“唉,也難怪,要是個得寵的妃嬪,恐怕這會兒大家都爭著搶著要送過去呢,偏偏是個在冷宮的心貴人。”
莫離轉過身,“不如我去送藥。”
小容德道:“那怎麼成呢?你自己的身子也剛好,再者,送藥也得有專人,不然不合規矩。”
王公公看著站在門檻處的莫離,心想反正這個心貴人毀了臉,身子又弱的很,怕是這輩子都出不了冷宮了。再看這個俊雅的小公子也不會有那麼大的膽子在藥裡動手腳,便趕緊笑道,“那奴才就多謝這位公子了。”順手將托盤遞到了莫離手中。
“可是那個‘玉舍宮’怎麼走?”
王公公道:“你一路沿著宮牆走就行了,走到底,就是了。”
怕莫離還不明白,小容德又道:“過了‘景仁宮’,就是‘玉舍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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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舍宮”前,門庭冷卻,看來早就無人問津了。原來就聽說,做錯事的奴才被貶至“景仁宮”,不得寵的妃嬪被關在冷宮,想來這“玉舍宮”就是冷宮了。
莫離摸了摸托盤中的那碗藥,早就已經被寒風吹得冰涼透頂。心裡不禁泛起一股憐惜,這深宮之中,同人不同命的真是太多了。
她敲響門閂,但是無人應答,於是她只好一連敲了幾下,靜候有人出來開門。她記得剛才藥膳房的王公公說是給心貴人送藥,於是她就大聲叫道:“心貴人,心貴人!”
片刻後,門緩緩的開了一條縫,一隻雪白但瘦骨嶙峋的手伸了出來,卻看不見面容。莫離將藥送至她的手中,聽到女子輕輕的說了一句,“多謝。”
這個聲音很是熟悉,莫離心神一抖擻,不就是她被唐毓義追打的那晚,隔著宮牆聽到與夏定侯苟且的那個女子的聲音嗎?於是那些個嬌喘和呻吟又再度迴響在莫離的耳際。
心貴人顯然急著要將門合上,莫離卻一把擋住,“娘娘,這藥有點涼了,你最好熱一下。”
莫離的聲音本就陰柔,再加上心貴人躲在門後,並未見到是何人送的藥,只道是個沒有冷眼相對的小太監,心裡湧上一層感激。“不必了,謝謝這位小公公。”心貴人一口飲下湯藥,將碗交還給莫離,便將門合上了。
莫離站在門外,心貴人,她心底默默唸道,應該錯不了,她記得那晚夏定侯還**昂揚的喚道心兒心兒呢。
莫離又環顧四周,雖然那晚夜黑風高,各宮的城牆又都差不多,但是模糊的記憶還是隱約存在的,此處顯然與記憶中的影像極為相似。她笑笑,這次送藥真是收穫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