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這就又大步朝宮外跑去,可憐的唐毓義,估計還要疼上一陣了。跑出一扇門,這才發現此門並不是剛才進入“景仁宮”的那扇大門。她左右張望,完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如今置身何處。
夜色中,她左穿右繞之下,完全迷失了方向。“驚鴻殿”在何處?蕭風逸在哪裡?
她在黑暗中舉步難行,前面的路未知,後面又擔心唐毓義會追來,東張西望一番後她一咬牙,在左右兩邊之間胡亂選擇朝左邊跑去,她是左撇子,從來都左邊優先。
跑出了一段,待到確定唐毓義不會再追來了,莫離終於放慢了腳步,但此時早已累不可支了。她靠著一處城牆,大口的喘著氣。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從牆內傳來,“你來了?”
那聲音飄渺的好像不是來自人間,莫離剛有些平息的身體又顫悠起來,這到底是人是鬼?她朝四下望去,周圍分明空無一人。這聲音定是傳自牆內,但誰能透過這深厚的宮牆看到外面有人呢?
這時,另一個聲音響起,“是我,我來了。”
莫離大嘆一氣,還好有另外一人迴應了這個問題,這下她不用擔心那個女人是鬼了。只是這個男人的聲音怎麼那麼耳熟!
“四郎,我好想你!”女子嬌柔道,“今日怎麼這麼晚才來?心兒等得好苦!”
“我這不來了嗎?傻瓜,你就一直等在風裡?凍壞了可如何是好?”
莫離如撥開雲霧,忽然頓悟,這個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白日裡殺人未眨眼的夏國師夏定侯。
突然女子嚶嚀一聲,伴隨而來的是二人交相更迭的火辣辣的喘息聲。
莫離藏在黑紗之下的臉漲的通紅,她知道這二人在幹什麼。天哪,那個男人剛才不是還說怕那個女人在風裡等的時間長了會凍壞,這會兒在更深露重的室外嘿咻,倒不怕凍壞了。
“四郎,不要,不要看我的臉。”
“不論你變成什麼樣子,你永遠是我的心兒,最美的心兒。”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又一陣激烈的嬌喘。
莫離捂著怦怦亂跳的心口,臉早已紅到了脖子根。今天晚上真是一波三折,但也是收穫累累,既查到了向先帝下毒的黑手,又意外撞見了夏國師的姦情。只是莫名其妙被人觸到了胸前實在有點冤。
這時,遠處傳來了敲鑼聲,那是宮裡掌更的太監在報時了。莫離看看東方漸漸泛起的魚肚白,丑時一過天就亮了。她深吸一氣,就算黑燈瞎火的,她也要找到回去的路。她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告訴蕭風逸有關太后下毒以及夏定侯深夜會情人的訊息了。
*
天微亮,莫離才回到“驚鴻殿”。悄悄推開房門,卻見蕭風逸背對著門坐在她房內。
轉過頭,看見她一身夜行衣,蕭風逸的眼裡湧現出各種情緒,或惱怒,或責怪,或心疼。
莫離揭開面紗,氣喘吁吁道:“王爺是專程在等莫離嗎?”
“你知不知道剛才禁軍到各宮來搜查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