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卻見黑壓壓的一群人朝這邊走來。身邊的小公公也不顧得回答莫離,便已經雙膝跪地。莫離再轉身一看,藥膳房所有的太醫、太監、宮婢都已跪的畢恭畢敬。
莫離還在詫異之時,一行人已經來到了面前。莫離朝周圍望去,只有她一人還直直站立在那裡,而為首的男子卻已經在高高的轎攆上居高臨下的望著她了。這男子面容清新俊美,頗有玉面書生的味道,但眼裡卻是濃重的殺氣和妖氣並存。此人是誰?怎會有這麼大的排場?難道宮裡不只見了皇上才下跪?
“大膽!見了國師也不下跪。”一個侍衛厲聲道。
國師?莫離恍然的看著這個男人,原來他就是國師?
而男子在看到眼前少年的時候,也為之一震。少年的眼中雖寫滿了不解和疑惑,但是卻看不見分毫的慌亂無措,身上那種淡然處之的氣息讓他斷定,他一定不是出自宮裡。
“你知不知罪?”夏定侯指著莫離問道。
“草民何罪之有?”莫離問道。
“見了本國師不下跪,就是罪!”
“草民不知您是國師,所以不知者無罪。”
夏定侯望著這個少年,只見他說的不急不緩,神色又雅緻從容,這樣的人他倒是第一回遇見。“你這個藉口找的倒也稀奇,儲心國上下,有誰人不知道本國師?”他挑眉問道。
“知道國師的威名是一回事,但親眼所見國師的尊容又是另一回事了。草民今日得以相見,著實是有幸,卻也意外十足。”
“此話怎講?”
“有幸,自然是終於見到了赫赫有名的國師大人,但意外的是國師竟然是這樣一個年輕俊雅的男子。草民一直以為身為國師兼太傅的一定是個上了年紀的人。不說是白眉白鬚,但也至少是年過不惑吧,卻怎麼也沒料國師竟這般年輕。草民早已被國師的無限風姿所震懾。”
“哈哈哈!”一片寂靜中,只聽得夏定侯笑得張狂肆意。
“草民才疏學淺,加上言窮詞盡,實在不知如何表達心中的景仰。”
“本國師看你分明是巧舌如簧。”
“草民惶恐。”
“你叫什麼名字?”
莫離略有遲疑,但終究不得不報上姓名,“草民姓莫,單名一個離去的離。”
夏國師手掌一舉,轎攆又被騰空抬起,他再次看著底下的少年,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了,這個少年倒是個有趣之人,而他也是這些年來第一個未朝他下跪的人。他收起眼神,示意隨從前行。
看著夏國師的轎攆進入到藥膳房裡後,莫離大大的舒了口氣,他竟然沒要她下跪。但是當隊伍最後側經過她身邊時,她即刻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那是一匹馬拖著一個人,長長的血跡延伸了一路,看那人的衣著應該是個宮女。不知她犯了什麼錯,竟要受到這樣的懲罰?
那宮女已被拖的血肉模糊,連喊痛的力氣都沒有了。莫離懷疑,她是不是早已斷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