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哪裡來的小鳥?”莫離看到了赤褐色的如鶯。
“今早從屋外飛來的。”
“外頭那麼冷,它一定也是在找禦寒之地。”莫離同情的看著如鶯。
“那本王就給它一個棲身之所。”
莫離感到了蕭風逸話語間的溫存,隱隱搖搖頭,不讓自己沉溺其中。“王爺,你對大皇子暈厥一事有何看法?”
蕭風逸的眼神漸漸變得清冷起來,“還沒會過國師此人,不好妄下定論。”
“我總覺得他要那麼多迷迭香就是反常。”
“反常是反常,但聽聞他既是國師,又是大皇子的太傅,若真是他對大皇子下的手,就太明目張膽了。連我們都會起疑,更別提太醫了。再者,這麼做對他意義何在?他應該極力仰仗大皇子才是,要毒害他,終究說不過去。”
“若是他有異心呢?”
蕭風逸猛然抬眼,“那也未嘗不可。”
但是若真是如此的話,他就不單單是對付蕭風遠那麼簡單了。
“陵安常下雪嗎?我一直以為到了陵安應該就能比尚京要溫暖一些,沒想到溼溼冷冷的,反而更難受。”
“你還是喜歡尚京?”
“那倒不是,只是從來沒離開過尚京,又對陵安有種幻想。但真的到了陵安,才發現想的和真實的到底還是截然不同。”
窗外的雪花飄的愈加細密,讓蕭風逸竟一時間分不出是身在尚京還是陵安?
“王爺,昨日跟藥膳房的小公公說好的要去拿藥,莫離這就先退下了。”
“且慢。”蕭風逸將她喚住,拿過一件質地輕柔的披風搭在莫離的身上,“那麼冷,怎麼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
看著他細心的為她繫著頸間的帶子,莫離的心中是一股股的暖流,卻不敢抬頭看蕭風逸的眼睛,生怕自己就此被吸了進去。
“我要走了,太妃還等著用藥呢。”她一轉身,正想跑出寢宮,身後蕭風逸的聲音卻又響了起來。
“莫離,世清也要來陵安了。”
她身形一僵,並不多問原因,因為她知道,蕭風逸要告訴她的時候,自然而然會說的。她便只是小聲的答道:“那真是太好了。”
雪花片片,寒風瑟瑟,但披風上傳來蕭風逸身上那股淡淡的龍延香的味道卻讓莫離倍感安心。所以風雪再大又有何懼?她疾步穿梭在小徑上,終於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了一片混沌之中。
來到藥膳房,還沒多加找尋,另一個小公公便已提著數十包藥走了過來。莫離一看,正是昨日告知小容德迷迭香被國師婢女拿走的那個小太監。
“莫公子,這是小容德讓我給你的。”
“多謝了。”莫離接過藥不斷朝煎藥房那邊望去,“這個,若是我想將藥放在此處煎熬,不知當不當行?”
小公公面露難色,“這……恐怕不行,因為這方子不是出自太醫之手。”
“那除了此地有煎藥房,宮中其他地方還有嗎?”
“沒有了。”
眼看打探不到任何訊息,莫離也不再多做停留,以免讓人覺得有可疑之處。“那我先走了,多謝這位小公公,也替我轉謝小容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