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下首那個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男子,他不再是當年那個稚嫩的七皇子了,如今的蕭風逸風華正茂,周身和眉宇間散發的是勢不可擋的鋒銳。這樣的他,就算再低調行事,也不可能為他所駕馭,有些人生來就不是籠中鳥,因為他們的羽毛太過豐澤。他開始後悔當年沒有藉機除去他,不過好在現在也為時不晚。
這時,蕭風逸正經過蕭允的身邊,從高高的龍椅上看去,蕭風逸的倨傲不凡和蕭允的滿臉青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如果不久的將來,他真的不在了,蕭風逸有心要重奪皇位時,自己這個兒子當然不可能是他的對手。想到這裡,蕭風遠就愈加堅定了要將蕭風逸除之而後快的決心。
此時,眾人的目光漸漸被走在最後的一個少年所吸引,他雖長得不高,但身姿分外秀挺,再看那眉眼和五官,竟是美到了讓人窒息。明明是個少年郎,卻長著一張美麗妖嬈的臉,宮中最不乏的青春年少的女人,只是這個絕美的少年還是讓在場的官員都看直了眼。
只見少年目不斜視,但是無限的光芒卻從一雙清泓般的明眸裡閃爍而出,臉上那抹孤傲的神情,又讓人不禁聯想他是不是遺落凡間的仙子。
這麼出彩的少年,到底是蕭風逸的誰人?
這時,蕭風逸在大殿的臺階前停下腳步,龍椅上那身金燦燦的明黃有點刺眼。他優雅的掠起錦袍的下襬,“咚”的一聲,雙膝已然觸地,冰冷的大理石透過膝蓋,那份涼意直刺心膛。這下跪的動作在他做來沒有半點的卑微和諂媚,相反,讓人生出一種惋惜。
“臣弟叩見皇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他渾厚的聲音響徹養心殿內外。
身後的蘭太妃等人俱整齊下跪。莫離聽著蕭風逸的聲音,小手在袖中緊握成拳。她不斷的告訴自己,蕭風逸會成功的,現在的屈膝是暫時的。
“七弟,十七年未見,你和太妃可安好?”蕭風遠道,卻並不讓他們起身。
“有皇上的體恤,臣弟和母妃一切安好,謝皇上關心。”
“朕此番召你們回京,一來是參加立儲盛宴,二來是太后思及蘭太妃,想留太妃在宮中頤養天年,亦可常相伴左右。”
蕭風逸恨恨的想,什麼頤養天年,什麼相伴左右,不過是擔心殺不了他還能將其母妃扣為人質而已。“皇上心思細密,臣弟感激不盡。”
蕭風遠轉而看向方田英,“方將軍此番入京,怎不將府中的三公子帶上?朕常有聽聞,三公子勇猛無比,較之當年的方將軍,可謂更勝一籌。”
“回皇上,犬兒乃一長在漠北的野小子而已,不登大雅之堂。”
“方將軍謙虛了,恐怕是方將軍捨不得三公子為朕所用吧?”
此言一出,立即引起了殿上一陣小小的**。皇上該不會是要拿方將軍開刷了吧?
只見蕭風逸爽朗一笑,“方將軍一身戎馬,為國殫精竭慮,不單儲心國上下皆知,連外族都被其驍勇所威懾。想來方將軍是想將三公子再多磨礪一番,才好為國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