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著蘭太妃的馬車道:“王爺先前可能沒有聽清屬下的意思,屬下說,皇上有旨,任何貴族大臣進宮,一概步行入內。所以,請太妃下車。”
蕭風逸恨恨的看著這個冥頑不靈的傢伙,其他一切他都可以忍下,但誰要是想為難他母妃,他絕不輕饒。
正當蕭風逸眼裡的火星即將爆發的時候,莫離卻含笑不驚的站到了唐毓義的面前,“我看並非王爺沒聽清唐統領的意思,而是唐統領未能領會皇上的聖意。皇上說的是貴族大臣,而太妃只能算是後宮女眷,所以不必下馬車的。”她說完,一個悠悠轉身,“王爺,我們走吧。”
就在唐毓義還在原地斟酌貴族大臣和後宮女眷的區別時,蕭風逸一行早已走出數丈之遠了。唐毓義看著莫離頎長的後影,他平生最討厭這樣的男子,整一個娘娘腔。
莫離快步跟上蕭風逸,輕聲問道,“王爺該不會真的手無寸鐵吧?”
蕭風逸轉頭笑笑,一掃剛才的淡泊,顯得俊彥又溫潤。只見他一手搭在了腰間,手指輕叩藍色腰帶,莫離何等聰明,當下就明白了。
一行人在寂靜的“養心殿”前停了下來,走在前頭帶路的內侍尖聲道:“鎮關王、恭順蘭太妃到。”
蕭風逸冷冷的看著屋簷的轉角,飛龍猶在,卻靈氣盡失,早已沒有了昔日光澤。
一個幽冷蒼老的聲音道:“宣。”
殿門徐徐開啟,竟陰森的有點恐怖。
殿內站著的是當朝大臣,不少人只是聽說過曾經的七皇子蕭風逸是何等聰慧絕倫,並未有機會見到其廬山真面目,現在心下的好奇是不言而喻的。
只見一個男子長腿一邁跨進了殿內,他身軀挺直,氣度難擋,步履平穩,不徐不慢,雙目淡然卻有神,雖是一身青灰錦袍,沒有過多的華麗與精美,但是穿在他身上卻依舊有股不凡的氣質。誰說人靠衣裝?衣裝照樣能被人所襯托。
男子太過英俊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神情,眾人只覺得他從他們身邊經過時,便留下了一陣陣的寒意。如果說他們面對蕭風遠會有所害怕,那是因為他是皇帝,還有他那陰晴不定的性子,但是此刻的蕭風逸帶給他們的卻是一種肅然起敬,儘管只是看著他緩步向前,卻還是震懾了群臣。原本以為他不過是棵遺世的孤草,卻不想他宛若一尊神靈降世。
這就是“鎮關王”蕭風逸了吧?眾人不由得凝神而望,殿內本就靜的有些可怕,如此一來更是肅殺到了極致,只聽得來人的腳步聲和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蘭太妃腳步輕點著地,歲月帶給她的蒼老顯而易見,但是漠北的寒風雖吹皺了她的容顏,但也帶給了她極強的忍耐力。她至今還活著,而且活的很好,就是最好的證明。
身後的方田英亦是走得氣勢十足,盡顯大將軍風範。
龍座上,蕭風遠的眼裡是濃濃的恨意,眼角彷彿要沁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