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在男子的頸間輕輕划動,劃出了一條淺淺的口子,男子帶著哭腔道:“叔叔在藥膳局不過是個打下手的,根本近不了皇上和妃嬪的藥。大俠,我知道的都已經如實相告了,決無虛言,小的敢指天發誓。請大俠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莫離知道他也沒什麼能隱瞞的了,便朝男子的後頸用力一擊,男子當即暈厥倒地。雖然並沒有得到實質性的證實,但是至少給了她查明真相的方向——藥膳局,所以也並非沒有收穫。她將匕首放回袖中,悄悄掩上門後,疾步朝街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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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飛玉立盡清秋,這一日的陵安城飄起了小雪,這是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便迎來了一位久違之人。
蕭風逸一行在城門外駐足,因是皇城,所有帶隊入內的人馬都要通報至宮裡,只有得到皇上的首肯才能開啟城門得以入內。
寒風凜冽,雪紛飛,他就這樣直直的坐在馬背上,等候開啟城門的命令。看著緊閉的城門,內心卻是心潮澎湃,等了十六年,為的就是這回歸的一刻。但是這城門開啟的背後,又將會是怎樣的命數?他不斷調整呼吸,愈加明確心中所要的結局,不管怎樣,他要做那個主宰之人。
雪似乎越下越大,密集的模糊了他的雙眼。蘭太妃心疼的拉開馬車簾子,“逸兒,冷嗎?”
“無礙。”他露出一貫的俊逸笑容。回頭看看莫離,她同樣挺直身軀坐在清風上,頭上和身上都覆上了一層白白的雪花,長長的睫毛上亦不可避免的蒙上了白色,但是眼裡卻有種他不曾見過的神氣,那般篤定、那般自信。
莫離轉頭,對上了蕭風逸的雙目,冰雪中,他閃爍依舊,光澤奪人。她朝他微微一笑,他便對著她堅定的點頭,沒有過多的言語,一切卻都瞭然於胸。
城門外,蕭風逸耐心靜候,而城門內遠在一端的皇宮裡亦是安靜的出奇。養心殿內是一陣陣火燒木炭所發出的噼啪聲,滋擾著整個殿內詭異的靜謐。殿內放置了不下四五隻大盆暖爐,雖說火苗燒得極旺,但是卻怎麼都驅趕不盡逼人的寒氣。
群臣垂首而立,不敢抬眼看那高坐在龍椅之上的九五之尊,距侍衛來報“鎮關王”一行已到城門口已經半個多時辰,但是皇上就是沒有下旨開城門。眾人不禁揣測,要“鎮關王”回京的是他,現在人家就在城門口了,卻不召見,都說君心難測,看來不假。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他們現在所關心並不是皇上什麼時候下命令讓“鎮關王”進城,而是什麼時候能讓他們散去,平日裡都是養尊處優慣了的人,有幾人已經覺得有點站不住腳了。大家不禁唏噓,如果國師在的話就好了,皇上向來最聽得進國師的話。
終於,還是有人站了出來,此人就是大皇子蕭允。“父皇,七王叔已在城門口待見。”
“朕沒有忘記。”蕭風遠的清冷的有點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