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鬍男子說:“你小子定是知道些什麼的,不然不會這麼說的。”他推推那男子,“快說說,你口中的隱情到底是什麼?”
男子朝四周看看,隨後將手中的杯子一放,輕聲道:“先帝的死是人為的,宮裡早就有傳聞,他是被人給毒死的。”
一陣小小的譁然,幾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誰會有那麼大的膽子毒死先帝呢?”
“誰想做皇帝,誰就敢這麼做咯。”男子嘀咕道,說完卻又話鋒一轉,“我說,這可是我們哥兒幾個隨便瞎說說的,這話誰要是膽敢拿到外頭去說,那就是自尋死路。”
幾人當然明白箇中道理,異口同聲道,“那是自然。”
“來來來,喝茶喝茶。”
剛才悉悉索索的說話聲漸漸平息下來,但是才安靜了一會兒,不知誰又率先開了口,“聽說‘鎮關王’要回京了。”
“就是以前的七皇子?”
“你們說皇上十多年不讓他回京,這會兒要立儲君了卻把他召回來,這是為何呀?”
“照我說只有兩種可能,一就是除了他,二就是安撫他。”
“我看後者的可能比較大吧,‘鎮關王’現如今說白了不過是個手無寸鐵的人,殺了這樣的人可有失君威。再說了,立儲這樣的喜事,怎能因殺個王爺沾了晦氣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雖說聲響不大,但是隻要仔細聽,就能聽清所有的談話內容。
茶館的另一端,與這幾名男子僅相隔了一張桌子,莫離側頭看了一眼蕭風逸,見他神色並無變化,這才放心的飲了一口茶水。
蕭風逸也輕抿一口水,“放心,小七沒有不高興。”
莫離聞之,臉上不經意的就綻放出了笑容,小七,這是屬於他們二人的名字。
莫離輕聲的問道:“可是,你就當真沒懷疑過先帝的死因?”
“懷疑過,但我那時根本無力查尋。當初能保住這條命已實屬僥倖,怎還有可能調查父皇的死因?”
“現在呢?現在還想知道真相嗎?”
“當然,如果父皇真是被毒死的,那只有一人有這個膽子,”他想起剛才那個男子的話,“誰想當皇帝,誰就敢這麼做。所以我會讓蕭風遠付出代價的。”
“但是這一切不過是猜測,若不著手調查這件事,怎麼知道真相呢?”
“我會親自讓他承認。”他沒有告訴莫離,現在的他分身乏術,陵安形式不明,世清那裡也沒有得到訊息,而他還在暗中調查另一件事情,那就是有關莫離的身世。要再讓他著手其他事情,他實在心有餘而力不足,況且也無再多人手能派出去,懷汐此番沒有隨行,而正海在查莫離的事,若讓方將軍親自出馬,恐怕太招人耳目,他看看莫離,派她去的話他又擔心她的安危。所以,既然知道父皇死的蹊蹺,只是苦於沒有證據指證是蕭風遠所為,那麼唯一的辦法只能寄希望於他親口承認。
見莫離搖頭,蕭風逸問道,“你不信我有辦法讓他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