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終於在劉府門前停下,劉夫人趕緊上前請安。就上昏黃中,蕭風逸在看到劉夫人的瞬間,驚訝之色絲毫不遜於劉光瑜見到莫離時的神情。太像了,世間怎會有如此相像的人呢?如果說月滿盈與莫離有幾分相似,那不過是在眉眼五官之間。而眼前的劉夫人,不論是五官還是身形,甚至神情,都跟莫離別無而致,唯一的不同就在於她是女子,而莫離是男子。
“王爺,”方田英看著略有失神的蕭風逸,趕緊提醒道。
“哦,”蕭風逸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即晃過神來,對著跪在府前的一眾人伸手示意起身。
莫離只顧著打量四周,並未察覺蕭風逸的異樣,而一旁的劉光瑜卻對蕭風逸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他深知這份驚訝源自自己夫人和那個少年的相像。
由於蘭太妃的貼身婢女近日病倒了,銀鈴便擔當起了一路上照顧蘭太妃的重責。眾人讓出一條道,在銀鈴的攙扶下,蘭太妃緩緩走入劉府。
“太妃這邊請。”劉夫人笑意盈盈的在前帶路,“民婦已準備好了晚宴,只等太妃與王爺入席了。”
蘭太妃微微點頭,“有勞劉夫人費心了,哀家上了年紀,趕些路就已感疲憊,想早早歇息,晚宴就免了,但請劉夫人另備些素食過來。”
劉夫人笑道,“民婦這就去準備。”
站在蘭太妃身邊的銀鈴亦吃驚的看著劉夫人,那張與莫離酷似的臉突然讓她心驚膽戰。難道劉夫人亦是……出身莫府?是莫家的哪位小姐?握著蘭太妃臂膀的手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蘭太妃突然輕聲道:“銀鈴,哀家的臂彎有些疼。”
銀鈴臉色一怔,“奴婢伺候不當,太妃贖罪。”
劉夫人這時亦注意到了這個說話的婢女,她雖一直低著頭,但她依舊能感到幾分眼熟。感覺到劉夫人一直盯著自己,銀鈴的頭垂的愈加低了,趕緊扶著蘭太妃進入府內。
劉府不大,也不奢華,但低調的古樸與簡約中卻不失精緻,從中亦能看出其主人的涵養。穿過一小型石拱橋,蕭風逸看到了一座寬大精美的亭子,那不是一般的涼亭,四周均配有五色琉璃遮擋,在這深秋初冬時節坐於亭中亦不會感到有涼意。亭子的中間放了一張大大的圓桌,上面已備好一桌的佳餚。
劉光瑜一面走一面道:“王爺千里迢迢途經錦州,但是臣卻只能以家常便飯來招待,但願王爺不要覺得臣有失禮節。”
“家常便飯才能看出劉府尹的清廉。”蕭風逸笑道。
“清廉?……王爺說的甚是。”劉光瑜的臉上是一抹若有似無的苦笑,“錦州雖乃儲心國最為繁華富庶之地,但窮苦百姓也不在少數。臣能力有限,無法使得所有百姓都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但求清貧廉潔以作表率,所以招待王爺一事也一應從簡。若有怠慢之處還請王爺海涵。”
蕭風逸卻豁達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