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了,一切又都恢復了平靜,想象之前的情景,也許在下一秒他們就會遇到敵人的侵襲。
前方有一個土磚蓋成的平房,胡孝良和甘智嫻走進,想去看看裡面有沒有人,今晚天色已經很晚了,就在此借宿一宿吧。
推門走了進去,看到裡面的東西很簡陋,而且主人也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也許這裡根本就沒有人住,心裡有種歡心,看來今日裡就能和甘智嫻兩人過二人世界了。
甘智嫻彷彿看透了他的心思,心裡想著應該怎樣去打消這小子不乾不淨的想法,心裡真是難受,這個時候了,他還有心思開玩笑。
什麼話都不要說了,既然來到了這裡,就應該好好的住著,明天一大早還要啟程呢,兩人睡下了,剛剛在冰冷的草蓆上躺下沒多久,就看到有一些人從前面的草叢中跑來,兩人瞬時間睡意全無,想下床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走了下去,門只微微的開了一條縫,但足矣能夠看清楚外面發生的狀況,心裡忐忑難當。到底是誰呢,在這裡出現?
看到他們的身上服裝的標誌,兩人才明白了,原來又是天神會和月神會的人在格鬥,兩會無時無刻不在挑起事端,當然這是在她們走了之後,後面追著氣焰囂張的當然是月神會的人,前面受了重傷且狼狽不堪跑著的是天神會的人,他們到底出了什麼事。
跑了沒多久,一個月神會的手下可能有些累了,便坐在了草地上,嘴裡大聲叫嚷著不再追了,有這功夫還不如趕快找到甘智嫻那女人。
胡孝良一聽這話,看了一眼同樣驚愕的甘智嫻,甘亮巨集一定是發覺到事態不妙,但也沒沒必要發動手下來這個地方找人呀,看來他就算是要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女人找出來,真是精神可嘉。
另外一個小嘍囉用嘲笑的語氣對他說道,找甘智嫻有什麼用,咱們總長已經知道了,是天神會的準總張胡孝良那小子綁架了咱們總長的女人,只要找到胡孝良,那就什麼事情都解決了,還用擔心那樣的事?對方一聽,也覺得很有道理,連忙點頭稱是,沒錯,只要找到了胡孝良,難保不會找到甘智嫻。
心裡這樣想著,兩人來了幹勁兒,便邁開流星大步朝前方追去。
兩人不解,如果只是為了找尋他倆的蹤跡,為什麼會追著天神會的人不放呢,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看來有必要去調查一下了。
本想著在第一時間到天神會去,因那裡是胡孝良的領地,諒他甘亮巨集怎麼做都奈何不了他,就這樣打算著,但沒想到會突然生出這檔子事出來,沒辦法,只能潛入月神會再做打算。
來到了這個地方,門外的看守全當是胡孝良去執行任務而沒有回來,這次突然看到他帶一個女人回來,心裡也就馬上心領神會了。
看著用絲巾遮著自己面容的甘智嫻,胡孝良覺得這是掩人耳目的最好方法,走到了內堂,看到其中的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完全沒有顧及到胡孝良的到來,也許是這幾天在外生活太過疲憊了,外貌都跟常人有異。
沒有亮出身份,只是等著下一秒總長的到來。
一旁的甘智嫻拉扯了下他的衣服,小聲提醒道:
“孝良,你確定甘蒂會出現在這裡嗎?肯定他會說有關於月神會跟你們糾紛的事嗎?”
胡孝良沒有絲毫猶豫的點了點頭,在他看來,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不只是對總長的尊敬,還有那些無法逃離的事情,一件一件等著自己去解決。
不難想象,胡孝良和甘智嫻裝作一個小嘍囉的樣子,就是在隨即打探甘蒂的訊息,他們被人告知說甘蒂已經休養結束,現在是正在趕來會里的路上,聽罷,兩人相視一笑,看來真是趕得及時。沒有錯過這唯一的一次見證。
到了下午黃昏十分,才聽到通知說總長他老人家大駕光臨,要全場所有人趕去大堂迎接。
胡孝良一聽,拉起甘智嫻的手,立刻就往外面跑去,在那裡,他看到了甘蒂,幾天不見,看他的樣子彷彿蒼老了許多,心生憐憫,但他還是可以看出甘蒂雖然直挺挺的坐在他的總長寶座上,但心裡卻很疲憊,是強打起精神在說著自己的話。
看到胡孝良有些震驚的神情,甘智嫻在一旁緊緊的握住他的手,叫他注意不要在眾人面前失態。
看甘蒂在臺上講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臺下的很多人都在竊竊私語,看來他的威信在一點點的降低,得趕快篩選出一個合適的繼承人了。
心裡縱有千百種的不情願,但胡孝良心裡還是為此感到痛心非常,這個節骨眼上,有一些小人去奪權篡位都有可能,看到甘蒂身邊的那幾個保鏢,只是裝裝樣子,來起來書生氣又文弱。
但接下來甘蒂的話,讓他大吃一驚。
甘蒂清了清嗓,像是在宣佈一件大事般的口吻說道:
“各位,我已經作出決策來了,從今以後我們要和月神會合並,我的義子也是幫會的下任繼承人已經趕到月神會,跟那裡的總長甘亮
巨集談判,如果不出什麼意外,那他就完全有可能說服他,並且完全臣服在我們的腳下。”
此言一出,四下喧譁,這是真的麼。所有人都在懷疑,平時對月神會恨之入骨的總長怎麼會接受他們的恩惠呢。真是匪夷所思。
但這是命令和指示,是告訴他們今後不要再和月神會他們進行對抗了,這個節骨眼兒上,可千萬不能掉鏈子,否則會釀成大災禍。
會里上下人都面面相覷,胡孝良沒有理會,就算他們反對有什麼用,會里一大批支援他的長老可是都還健在,只要甘蒂說一,他們絕不敢說二。
看來已經知道這裡的真是狀況了,甘蒂還是太信任自己了。
走出了天神會,甘智嫻問他下一步去哪,胡孝良抬頭仰望天空,嘆一口氣,說道:
“既然總長這麼相信我,把這麼重的一個擔子交由我承擔,那我不接著做下去,反倒有些說不過去,你說對嗎?”
甘智嫻有些擔心的看著他,是不是被這倆父子糾纏折磨的大腦短路了,伸出玉手,不自覺的覆上他的額頭。
胡孝良看到她做這種舉動,笑著打趣說:
“怎麼,你覺得我現在是神志不清麼。”
甘智嫻點點頭,表示她並不否認這種說法。
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這麼容易就猜透了自己的心思,看來她果真是自己命中的剋星啊。
“是去月神會麼,我可不敢保證,我們能或者進去,能不能或者出來。”
胡孝良真是覺得她這話說的有些誇張了,去月神會是勢在必行,但那些事,他可從來沒放在考慮範圍之列。
倆人肩並肩的朝前方走去,沒有料到他們身後一個鬼鬼祟祟的影子,正在跟蹤著他們。
此時月神會上下亂作一團。
甘智嫻的無故失蹤讓他大為光火,這已經是第二次了,要不是甘家大宅的那些人都是甘兆祥生前的老奴僕了,有很身後的主僕之前,要不是這樣,他早就出手把他們那些沒用的廢物殺的一個不剩。
這是就算很冷清的事了,每天為會里的事奔波勞碌,回家卻沒有美人再側,即便他富可敵國,權傾天下又怎麼樣,始終都不是自己真正需要的,他現在什麼都有了,就缺一個自己愛的人,那人的身份和血統甘亮巨集都想忽視掉,但為今之計,找到她才是最緊迫的事。
在月神會的大門口,甘智嫻對胡孝良囑咐道:
“還是我先進去吧,對我,他會好說話點,也許可以磨平他的理智也說不定。”
聽到他這樣說,原本想和她一同進去的想法也被抵消了,唯一能做的是,留在原地,等她歸來的訊息。
甘智嫻走了進去,月神會,已經多久沒到過這裡了,應該是方權凝任總長的前一天晚上,就在這個地方,曾經說要保護自己一生一世的人,就那樣把她遺棄了。
難受的搖搖頭,不去想那些讓自己傷心的事,她加快腳步朝內堂走去,想趕快找到甘亮巨集。
奇怪,進去之後,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觀察著周圍的擺設,看似也不像是暗藏機關的樣子,但為什麼會沒有人看管呢。
正陷入思考中的她,突然被一聲巨響驚嚇到了,是從身後發出來的,她驚慌失措的轉過身,看到的是緊閉的鐵門。
這是為什麼!要把她圈禁在這裡麼。
跑過去用力拍打著門框,大聲叫喊著,卻沒有一個人應答。
而這時在月神會門口等待她的胡孝良,正坐在車裡百無聊賴的想著事情,希望一切順利,不要出什麼叉子才好。
眼光不自覺的瞟到一個可疑的東西,胡孝良沒有馬上去探它的究竟,等著那個人自己主動現出原形。
從後座上假模假樣的拿出了一包香菸,悠閒的點燃了,但手指沒夾好,一不小心,還未點燃的香菸掉在了車座低下,胡孝良假意躬下身子去撿。
車座低下有一個反光的亮片,胡孝良輕輕的拿起它,但身子看上去像是在找什麼東西,透過反光鏡的作用,他清楚的看到了跟蹤他的那個人。
看那人走進離自己還有幾步路的地方。胡孝良心裡會心一笑,上當了,他馬上跳下車,一把抓住了那個可疑的人。
用力拽開他的黑頭巾,胡孝良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正是林放。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胡孝良氣氛的問道,看他這次是有口難辯。
“其實,孝良哥,我,我是!”
“你閉嘴!”
胡孝良大聲喝道,真是不想從這小人的嘴裡聽到他叫自己“孝良哥”。
“這三個字的稱呼也是你能隨便叫的嗎?”
語氣裡充斥著怒氣,他不知道,這是曾經小狼對自己的稱呼,總是顯較弱後說話,彷彿自己就是小狼的親生大哥。
這是甘智嫻在內堂裡也喊不動了,虛弱的癱倒在地,她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自己遲遲沒有出去,胡孝良會來救自己嗎?
她知道自己中了暗算,這個房間是經過修整過的,只是樣子和之前的一模一樣罷了,也許這就是甘亮巨集為了抓她而製作的房間,他為了自己真是煞費苦心。
“甘大小姐,你終於肯回來了麼。”
沒看到人,到心聽到了聲音,甘智嫻轉過神,看到面前的甘亮巨集,原來他自始至終一直在這裡,就等著自己慢慢的掉進他早就佈置好的陷阱裡去。
看著他面帶不滿的神色,甘智嫻的心裡有些發寒,不知此情此景該說出什麼話來。
見她不做聲,甘亮巨集走進了一步,繼續說道:
“他就那麼好麼,值得你二次為他冒險而離開我,我到底拿點比不上他?”
語氣裡充滿中不滿和鄙夷,他甘亮巨集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他只會覺得這世上愛自己的男人只有方權凝和他麼,他忽視了一個最重要的人,就是自己曾經的師弟。
“我不想再跟你糾纏下去了,真的,自始至終我都把你當我弟弟。”
甘智嫻認真的告訴自己面前這個即將崩潰的男人。
“他就那麼好麼。”
“父親病重時曾預留了一大部分家產給我,但這些這些身外之物我都用不上了,我想把它們全都轉讓給你,再怎麼說,你也是甘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甘亮巨集聽罷,悲涼的笑了一聲。
“甘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哼!甘智嫻,都到這裡了,你還有什麼可騙我的。”
面前的女人被他的回答搞的發懵了,他是沒聽懂自己說的話嗎。
“那些對我而言,何嘗不是身外之物,都到這裡了,你應該知道我要什麼。”
“我的心已經交給他了,你這輩子得不到了,這是實話。”
“你能一直待在待在我身邊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不,別再說了。”
“到底要我怎樣做你才肯答應我!是不是我殺了那個叫方權凝的男人,你才懷恨在心遲遲不接受我的真心!”
這句話,對甘智嫻五一說是晴天霹靂,她轉動眼珠,最後定落在甘亮巨集的臉上,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甘亮巨集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時間說漏了嘴,但再怎麼補救,已經是來不及了。
“你說,甘亮巨集,你再把剛才的話重說一遍。”
“我沒有什麼可說的。”
甘智嫻氣憤難忍的走到他面前,用力撕扯著他的衣襟,彷彿面前的人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甘亮巨集起初還由著她亂扯亂打,最後實在是無法容忍,抬手狠狠給了面前的女人一巴掌。
“你才曉得麼,事到如今也不怕老師告訴你,是我乾的,怎麼樣,如果他不死,那得等到何年何月我才能靠近你。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再說,他為謀得總長之位,作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來,這個下場對他來說還是好的,他現在在黃泉路上應該對我感恩戴德才是。”
甘智嫻癱倒在地上,不敢相信面前男子說的話。
為什麼!為什麼從來就沒人告訴過自己呢,方權凝的真正死因,還有父親的總長之位被奪,這裡面暗藏了多少陰謀。還有胡孝良,他應該是知道真相的,但他為什麼遲遲沒告訴自己,到底是想隱藏什麼!
身心都已經沒有力氣再去考慮這些事,眼前一黑,便又昏了過去。
在月神會的門外,胡孝良想審犯人一樣盤問著面前的林放,不堪重負的林放終於招認了自己的真是身份是天神會的臥底,他原本是月神會的一個小嘍囉,是峰了總長甘亮巨集的命令,前來到天神會監視胡孝良的。
又是他!
這個甘亮巨集,真是壞事做盡。
胡孝良突然想到了什麼,接著問林放道:
“他叫你來監視我,有沒有說原因。”
林放直搖頭,說道:
“沒,沒有,他只是叫我給他報告你每日做的事情。剛剛在天神會的內堂忽然見到您了,就緊跟著跟著您來這了。”
胡孝良看著月神會的大門,又看著林放急眼,一把將他從地上拽起,說道:
“既然這是你的老巢,你就回去報告給你的老闆吧,胡孝良在門外等候,叫他趕快把甘智嫻放出來,否則這月神會的總長可要江山易主了。”
面前的林放嚇得腳都軟了,但還是連滾帶爬的進了月神會里面。
看著林放離去的方向,看來他對這裡的地形挺熟悉的,眼裡卻是不屑一顧的表情。
還有甘智嫻為什麼遲遲沒有出來,看來自己要動身進去找一找了。
看似外面陳舊古老的建築構造,裡面進去的景象用富麗堂皇來形容一點不為過,簡直就是宮殿般的美,甘亮巨集想把這個地方設成他自己的領地嗎,他可別忘了,曾經在黑道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月神會,此時竟然會落在一個小人的手裡,隨之而來的是它這個幫會的悲哀。
(本章完)